两百件新兵营淘汰下来、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洞的旧棉衣;三十车还没来得及洗选、杂质极多、烧起来直冒烟的劣质粗煤;以及二十个瓷瓶装的、已经快过了保质期、药效减半的粗提青霉菌液。
“东西越破,他越相信我们北疆的物力也捉襟见肘,从而彻底放下防备。”林初禾看着小石头,语气平静;“但这批‘破烂’,足够你在那些快要冻死的底层牧民里,换来绝对的威望。”
……
两天后,清晨。
一支由三十多匹劣马和十几辆破旧木板车组成的“草原游商”队伍,在北疆大营的北门悄然集结。
车上盖着破旧的油毡布,底下压着的,是即将用来撬动整个雪原部根基的筹码。
小石头换上了一身油腻的草原商贾皮袍,腰里别着一把弯刀。他牵着马,站在高大的辕门下,任凭晨风吹打着脸颊。
他没有立刻上马,而是转过身,长久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地。
不远处的烟囱里正冒着伙房让早饭的炊烟,空气中隐隐飘来大肉包子的香气。水泥路上,换岗的士兵穿着精钢甲,有说有笑地走过。
这里不再是一个他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停留的牢笼,这里有把他当人看的一口热饭,有他心甘情愿去卖命的底气。
就在他出神的时侯,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,突然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小石头回过头,正对上齐锋那张轮廓冷硬、却带着几分难得赞许的脸。
齐锋看着眼前这个犹如野狼幼崽般狠厉的少年,手上又加了一把力道,将他的肩膀拍得一沉。
“小子,机灵点,别死在外面。”齐锋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粗旷,却给了小石头安全感:“干完这趟,你就是北疆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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