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横戈刚操练完新兵，把手里的大刀往兵器架上一扔，走过来顺手抓起一个包子，听见这动静，咧嘴乐了：“老赵，你这腰上挂一串铃铛，搁这儿招魂呢？”

老赵把装包子的笸箩往旁边一扯，一挺胸脯，蒲扇大的巴掌把腰上的木牌拍得山响。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赵下巴扬得极高，理直气壮地回怼，“这是身份！这五个牌子，是咱们北疆大营换粮换马的命脉。你这拿刀的莽汉，想挂人家还不给你呢！”

有了玻璃管的密封，北疆的医药产业正式迈出了从“伤兵营熬药”到“工业化工坊”的第一步。

第一批封装好的一百支玻璃药水，被妥善装在垫记碎木屑的铁皮箱里，跟着北疆走私粗煤和过冬棉衣的商队，一路顶着风雪送去了白山部的王帐。

半个月后，齐锋带着白山部头人达兰的口信和三大车上好的皮草回了营。

“达兰的亲弟弟前阵子骑马摔断了腿，骨头茬子戳破了皮肉，流脓发黑，草药大夫都说只能把腿锯了。”齐锋站在偏帐里，拍了拍身上的雪水，“随行的军医敲碎了五根玻璃管，用绿药水洗了三天伤口，硬是把人保了下来，现在已经能下地拄拐了。”

齐锋端起桌上的热茶灌了一口，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：“达兰头人原话——这绿水在草原上比黄金还贵。我们有多少他要多少，他愿意拿最肥的过冬牛羊和战马敞开了换！”

林初禾坐在案后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
大漠里环境恶劣，伤口感染率极高。这药不仅是军用物资，更是能在关键时刻把整个草原部族死死绑在北疆战车上的筹码。

正说着话，厚毡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
陈晏拿着一张画记了炭笔线条的古怪图纸冲了进来，连身上的雪花都没顾上拍。

“参军，用嘴咬着铜管吹火太费肺管子了，工匠吹半天就眼冒金星！”陈晏把图纸往案上一铺，指着上面改良的结构，“我想了个法子，把铁匠营用的风箱让小，接上细软管和铜嘴，改成脚踏鼓风。工匠不用嘴吹，踩着踏板就能稳稳供出火舌，双手还能腾出来专门捏玻璃。这样干，一天少说能多封上百管药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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