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禾接过瓷碗,端到窗边的天光下。
碗里的液l依然带着淡淡的青绿色,但原本那种浑浊的悬浮物少了一大半,透亮了不少。
“产量如何?”林初禾问。
“神了!”陆沉舟一拍大腿,“通样大的木盘,用您那加了糖水的底子,长出来的绿霉绒足足厚了两倍!伤兵营现在一天能滤出三大罐,敞开用都够了!”
林初禾点了点头。糖分和微量元素的增加,确实能让霉菌繁殖得更快更好。纯度虽然还没达到能口服的标准,但外用的消炎效果绝对比之前强了一大截。
他看着碗里清透的药水,目光渐渐沉了下来。
药水是好药水,但只要一装进普通的瓷瓶、塞上木塞,接触了空气里的杂菌,过不了五六天依然会坏掉。眼看马上就要入冬深寒,大军真要外出拉练,这药带不走依然是个死结。
林初禾放下瓷碗,抬头问陆沉舟:“上次陈晏说,要用南边来的细玻璃管把这药水烧熔封死,他那边跟铁匠营捣鼓得怎么样了?有动静没?”
话音刚落,偏帐的厚毡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陈晏带着一身冷风大步走进来。他的头发被炉火燎焦了一小撮,脸上还蹭着两道黑灰,手里却死死抱着一个垫记棉花的木盒子,眼睛亮得灼人。
“参军!”陈晏快步走到案前,将木盒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,声音因为连日熬夜而嘶哑“管子烧出来了!但这封口的火侯遇到了点麻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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