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禾看着萧烈近在咫尺的发顶，喉结滚了滚。他们都听懂了，但谁都没有立刻接话。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层窗户纸一旦彻底挑破，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就再也退不回原本那个安全的界限里了。

萧烈沉默地将伤口重新包扎妥当，打好结，然后直起身，端起桌案上的脏水铜盆准备离开。

“萧烈。”

林初禾忽然开口。没有叫王爷，没有叫统帅，而是连名带姓地喊出了这两个字。

萧烈的脚步停住了。

“你有话要说。”林初禾靠在引枕上，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
萧烈转过身。他把手里的铜盆重新放回案上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病榻上的人，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某种克制、却又即将破闸而出的暗火。

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着。

片刻后，萧烈收回了视线，将记身隐忍的张力压了下去。

“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
丢下这句话，萧烈转身大步走出了偏帐。厚重的毡帘重重落下，隔绝了外头的冷风，也挡住了那道宽阔的背影。

林初禾独自留在安静的帐篷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胸前包扎得妥妥帖帖的白麻布，听着外面渐渐走远的军靴声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。

他靠回引枕上，闭上眼睛。

“好。”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，“那就等我好了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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