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别整天眼珠子乱转，盘算着怎么跑了。”老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冷哼了一声，“外头天寒地冻的，你一条断腿能跑多远？在咱们北疆，王爷和参军定下的规矩就是天。只要你老老实实干活，就有饭吃，有地儿睡。这不比你在外头当个提心吊胆的探子，天天等着掉脑袋强百倍？”

老李头说完，转身继续去搅和下一锅热粥了。

小石头死死抓着那个滚烫的瓷碗。浓郁的粮食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。他低下头，大口大口地把热粥往嘴里扒拉。没有严刑拷打，没有皮鞭烙铁，但就是这一碗再普通不过的粗粮热粥，和这几句骂骂咧咧的糙话，却像是一把沉重的大锤，将他心里那道属于大漠孤狼的防线，砸得粉碎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齐锋刚巡视完南坡的粮仓，正准备回主帐汇报。

“齐将军！”身后传来一阵费力的一高一低的脚步声。

齐锋转过头，只见小石头拄着一根木作营废弃的粗木棍，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。他因为走得急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气喘吁吁。

“怎么？火头营的活儿不够你干的？”齐锋皱起眉头，手下意识地搭在刀柄上。

小石头停在齐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初被俘时的那种阴冷和死寂。

“我想通了。”小石头直直地看着齐锋，声音不大，但十分坚决，“我要见林参军。关于他之前放话说的那个拿物资换牛羊的买卖，我有重要的底细要交给他。”

齐锋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顿。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少年。暗影亲卫甚至连刑具都没过一遍，这小子居然主动要掺和进北疆的商贸布局里？

“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。”齐锋冷冷地盯着他，“北疆不留废物，更不留撒谎的骗子。”

“我不骗人。”小石头握紧了手里的拐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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