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禾缓缓睁开眼。
林初禾缓缓睁开眼。
意识逐渐回笼,他先是感觉到了胸口那阵熟悉的、一跳一跳的闷痛,随后,他察觉到了自已左手的异样。
他的左手并没有放在被子里,而是自然地搭在两张榻相连的边缘。
而在他的手背上,覆着另一只手。
萧烈的手。
那只长记粗糙薄茧、能轻易捏碎敌人喉骨的大手,此刻正安稳地包裹着他的手掌。温热的触感沿着皮肤纹理传过来,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林初禾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他没有立刻抽回手。而是微微偏过头,看向睡在旁边的萧烈。
萧烈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这张矮榻对萧烈高大的身形来说实在太窄也太短了,他只能微微蜷着腿。
这位北疆的活阎王,此刻在这个不到两尺宽的矮榻上,睡得毫无防备。没有兵刃,没有警惕,只有松弛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初禾的视线,萧烈的睫毛动了一下,随后慢慢睁开了眼。
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晨光中撞在一起。
距离太近了,近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。
林初禾的手还被萧烈握在掌心里。他没动。
萧烈看着他清醒的眼睛,也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。
这一个清晨,这一个谁也没有先撤回的动作,就像是一把火,将两人之间那层隔了许久、暗涌了许久的窗户纸,无声无息地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这是一种不需要任何语的默契,也是一种沉甸甸的确认。
“醒了?”
萧烈先开了口。因为刚醒,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依然没有松开那只手,只是用另一只手替林初禾把滑到颈下的被角往上拽了拽。
“别动。”萧烈看着他,“再睡会儿。”
林初禾看着他眼底那抹淡淡的乌青,还有因为委屈在矮榻上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“王爷。”林初禾轻声说,嘴角扯起一个虚弱却柔软的弧度,“你该回主帐睡了。这矮榻太短,你腿都伸不直。”
萧烈重新闭上眼睛。
握着林初禾左手的那只手,甚至还在他指节上自然地摩挲了一下。
“等你能下地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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