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蹲下身，开始把劈好的木柴往背篓里装，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。

硬闯是找死。他只能等。

而这几天，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古怪的发现。

小石头把装记木柴的背篓背起来，眼神再次飘向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。

这三天来，每天傍晚，天色刚擦黑、各营正忙着换防吃晚饭的时侯，那位林参军都会从帐篷里出来。他不带那个叫齐锋的亲卫，也不带任何人，只是一个人提着个奇怪的玻璃瓶子，顺着小路去后山的一处泉眼打水。

小石头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去打那口冰凉的泉水。也许那水是配制火药的关键？也许那玻璃瓶里装的就是最核心的药引子？

这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，那是林初禾一天之中，唯一落单的时侯。

后山那条小路地势坑洼，旁边就是一道一丈多高的陡坡浅崖。入冬后路面结了暗冰，平时根本没人去。

“不能杀他。”小石头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已。

他见过萧烈看林初禾的眼神。如果林初禾死了，那个活阎王绝对会发疯，到时侯不仅他跑不掉，整个雪原部都会被北疆的铁骑碾成平地。

只要不杀人，只抢东西。

趁着天黑，出其不意地把那个玻璃瓶抢过来，或者把配方逼问出来。只要东西一到手，他就立刻顺着后山的盲区翻出去，一路向北逃进茫茫雪原。北疆的人再厉害，进了暴风雪里也是睁眼瞎。

小石头深吸了一口冷气，把破棉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。

他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压到了山头，灰蒙蒙的暮色开始笼罩整个大营。

“就是今天了。”

小石头背着那筐木柴，低着头，脚步轻地朝着后山的方向绕了过去。像是一条蛰伏在雪地里的灰色毒蛇，安静地等待着他唯一的猎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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