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禾盯着那行蓝字,眉头慢慢拧紧。
四成。
野狐岭那一仗,北疆虽然是大胜,但受伤的士兵不在少数。即便他之前弄出了高度烈酒用来清洗伤口,也只能勉强让到表面消毒。
对于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、战马踩踏造成的粉碎性骨折,酒精根本无法阻止深层组织的腐败。一旦发热,在这缺医少药的时代,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。
“要降感染率,光靠烈酒不够。”林初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心里暗自盘算,“得用抗生素。青霉素……”
可是,在这个连显微镜都没有的古代,提纯青霉素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没有离心机,没有培养箱,更没有层析分离设备。
但他没有退路了。每天都有鲜活的生命因为伤口溃烂而死。
“只能用最原始的土法子培养青霉菌粗提液了。”虽然纯度极低,效果不稳定,但总比眼睁睁看着人烂死强。
“老赵。”林初禾猛地抬起头,合上折子。
“哎!参军您吩咐!”老赵赶紧挺直腰板,以为林初禾要查哪笔大账。
“放下手里的活,去一趟火头营。”林初禾语气极快。
老赵一愣:“去火头营干啥?给您开小灶炖补汤?”
“不去拿吃的。”林初禾看着老赵,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,“去把老李头后厨里,那些放馊了的米汤、发了霉的瓜果,还有长了绿毛的干面饼,全给我搜罗过来。”
老赵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发、发霉的?参军,您要那些泔水垃圾干什么?”
“找一种能救命的毒。”林初禾站起身,“记住,霉斑越绿越好。装进干净的木盒子里,全部送到我的帐篷,任何人不准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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