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田司的院子里,算盘声响成一片。
毡帘掀开,一阵裹着初冬寒意的冷风吹了进来。
屋里的人不耐烦地抬头,正想骂谁进门不关帘子,可看清来人的瞬间,整个屯田司的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林初禾披着那件厚重的狐皮大氅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明,稳稳地站在门口。
“哐当。”
老赵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了青砖地上。他揉了揉眼睛,眼圈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双腿一软,眼看就要往地上跪。
“参军!您可算回来了!”老赵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,双手虚虚地扶着林初禾的胳膊,生怕碰碎了,“您这病了一场,咱们屯田司的天都快塌了啊!”
林初禾一把托住老赵的胳膊,没让他真跪下去。
“天塌不下来。”林初禾笑了笑,径直走到自已的主位上坐下,“王爷不是派人盯着了吗?工坊和南坡的事没乱吧?”
“没乱!谁敢乱啊,王爷天天派齐将军来查账,那脸冷得跟冰碴子似的。”老赵抹了一把脸,吸了吸鼻子,“但您不在,大家伙这心里就是没底。现在您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,这主心骨就算定住了!”
林初禾翻开桌上堆积的账册,快速扫了几眼。物资、粮草都对得上,萧烈确实把北疆的后勤稳得死死的。
可当他翻到最底下一本属于伤兵营的战损折子时,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折子上的墨迹很新,是陆沉舟昨晚刚递上来的。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排排阵亡名单,其中有一大半,不是当场战死的,而是在术后高热不退、伤口溃烂而亡。
就在这时,林初禾的视网膜上,毫无预兆地闪过一抹熟悉的幽蓝冷光。
系统提示:检测到伤兵营术后感染率仍高达四成。
解锁支线任务:研制初级抗菌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