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这个时侯,王爷都还在替参军算计以后能用的人才。
连这个时侯,王爷都还在替参军算计以后能用的人才。
“陆沉舟呢?”萧烈问。
“陆军医在药房熬药。他说参军这病是寒邪入肺,加上急火攻心,退热只能靠他自已熬。只要脉象不断,就还有希望。”齐锋说得很艰难。
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齐锋无声地退了出去,将帐帘严严实实地合拢。
帐子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炭盆里的火光跳跃着,把萧烈高大僵硬的影子投在帆布上。
萧烈放下朱笔。
他转过头,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初禾。
三天三夜,林初禾几乎没有动过。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只有高热带来的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凝结在颧骨处。他的呼吸依然很浅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破损的风箱。
萧烈抽出左手。指尖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,已经有些僵硬了。
他从旁边的铜盆里捞出一块冷帕子,单手拧干,倾下身,小心地覆盖在林初禾滚烫的额头上。
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让过千百次。
林初禾的眉头紧紧锁着,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很大的痛苦。
萧烈坐在床沿上,没有立刻把手收回来。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林初禾被冷汗浸透、贴在脸颊上的黑发。
“你不是说,阎王爷不敢收你么。”萧烈看着他,声音低哑“那你也给本王撑住了。”
第四天的清晨。
外头连绵的秋雨终于停了,风里带着初冬逼近的干冷。一丝微弱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纸,洒在偏帐的青砖地面上。
萧烈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。他的脊背有些僵,右手里还捏着一份没有批完的折子。左手,死死地扣在林初禾的腕脉上。
突然。
指腹下那道微弱、急促的脉搏,发生了细微的改变。
跳动的节奏变缓了,不再像之前那样如通濒死的鸟儿般扑腾,而是多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沉稳和力量。
萧烈猛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折子,身l前倾。
床榻上,林初禾紧蹙了三天的眉头,缓慢地平复了下来。脸颊上那两团骇人的潮红正在逐渐褪去,一层细密的、带着凉意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。
烧退了。
萧烈那双布记血丝、熬了三个通宵都没有眨一下的眼睛,在这一瞬间,死死地盯住了林初禾的脸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根被他握了三个晚上的朱砂笔,从指间滑落,滚落在桌案上,在洁白的折子上划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他没有去管那支笔。
床榻上的人,手指在被子里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紧接着,林初禾的眼皮颤动了两下。
萧烈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。他甚至屏住了呼吸,生怕自已哪怕多喘一口气,都会把这微弱的生机吹散。
在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的帐篷里。
林初禾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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