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瞧瞧!给我瞧瞧!”楚横戈急得不行,一把从萧烈手里接过铜管,学着样子凑到眼前。
“给我瞧瞧!给我瞧瞧!”楚横戈急得不行,一把从萧烈手里接过铜管,学着样子凑到眼前。
“娘哎!”
楚横戈这一嗓子,吼得连树林里的鸟都扑腾着飞了起来。
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,手里的铜管差点扔出去:“那兔子……那兔子怎么跑我脸跟前来了!见鬼了!”
齐锋一把抢过铜管。片刻后,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一动不动。
和楚横戈的咋咋呼呼不通,齐锋是真正的领军将领。他的脑子在短暂的空白后,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千里眼……这是千里眼……”齐锋拿着铜管的手都在哆嗦,他看着林初禾,眼睛通红,“参军!如果把这东西配给咱们北疆的斥侯……敌军的骑兵还在十里开外,咱们连他们有几匹马、领头的是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!”
斥侯,是一支军队的眼睛。
大魏的斥侯,都是靠拿命往上填,摸到近处去探查敌情。可有了这个铜管,敌人在他们面前,就等通于瞎子和聋子!这是单方面的碾压!
“打仗,打的就是谁先看见谁。”林初禾看着几人极度震撼的表情,语气依然理智,“这叫单筒望远镜。前几天烧玻璃的时侯,我挑了几块最透的边角料,用水砂纸亲手磨出来的凸凹透镜。”
林初禾看向萧烈:“方子慎断了我们的铁。张家虽然倒了,但朝廷的探子肯定会在外围死死盯着北疆。要在后山大规模动土开矿,动静藏不住。”
他指了指齐锋手里的望远镜:“有了它,外围三十里,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北疆的防线。我们才能安心挖矿。”
萧烈看着林初禾。
从水渠、火药、水泥、到水银镜,再到今天这把轻易就能改变整个战场格局的“千里眼”。这个削瘦的少年,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能颠覆天下的东西?
萧烈走上前,从齐锋手里拿回望远镜,极其珍视地收进怀里。
“老王。”萧烈偏过头,声音已经恢复了冷硬,“带路。去你说的那个废矿坑。”
王铁匠这会儿也看傻了,听到萧烈点名,赶紧哆嗦着在前面带路。
绕过一个山头,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黑红相间的废弃矿脉。黑的是裸露在地表的煤层,红的是含铁量极高的铁矿石。林初禾蹲下身,捏起一把碎裂的矿石渣在指间搓了搓,又抬头看了看整面山坡的走向,心里已经有了底。
“参军您看。”王铁匠捡起一块铁矿石,“这石头我们试过。可是这后山的黑煤块有问题,烧出来的火发绿。用这种煤烧出来的铁,又脆又烂。”
“煤没问题,铁也没问题。是你们不懂洗煤。”林初禾走到煤层前,捡起一块黑煤,“这种煤里含有大量的硫,也就是你说的毒火。硫一旦混进铁水里,铁就会变脆。”
楚横戈挠了挠头:“那怎么办?这毒火还能挑出来?”
“能。”林初禾把煤块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黑灰,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“建几个大水池,把煤粉碎了用水洗。把杂质洗掉后,再建几个闷烧的土窑,隔绝空气,把这煤烧上几天几夜。”林初禾抬头看着那片巨大的矿脉。
“烧出来的东西,叫焦炭。”
“有了焦炭,温度就能冲破以前的极限。方子慎不是想拿钱买空天下的铁,把我们憋死吗?”
林初禾迎着山风,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去把陈晏叫来。我要在这后山,建一座高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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