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。京城,御书房。
夜色已深,龙案上的熏香袅袅升起。
皇帝刚刚批完一摞各部因“江南商乱”而叫苦连天的折子,正揉着发胀的眉心。
就在这时,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他低着头,从袖袍里隐秘地掏出一个封着火漆的黑色木匣,放在了御案的最边缘。
“陛下,这是百骑司安插在西北的暗桩,拼死送回来的密件。”李安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连呼吸都透着恐惧。
皇帝眉头微皱,挥手示意李安退下。
他拆开火漆,打开木匣。里面是一份带着干涸血迹的供词、几张“汇通大宝”的大额银票,以及一枚刻着特殊暗纹的铁质腰牌。
随着皇帝翻阅供词的动作,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一寸寸地凝结成了寒冰。
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:工部侍郎张让,豪掷五千两白银,雇佣江湖死士,在关外截杀商队。
皇帝盯着那几张面额巨大、盖着京城最大钱庄印鉴的银票,眼神逐渐变得阴沉可怕。
这几年随着皇帝身l日渐衰弱,对能威胁到他皇位的事情都极为敏感。
江南因为“北疆造反”的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官盐滞销,商贸停滞,户部尚书天天在朝堂上哭穷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让,不仅在朝中煽风点火,竟然还在暗地里豢养死士,动辄数千两白银!
这说明什么?说明张家不仅贪得无厌,甚至已经开始把手伸向了属于皇权的“武力”领域!
“好一个为国尽忠的张侍郎……”
皇帝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机。他没有暴怒地掀翻桌子,也没有立刻下旨捉拿张让。
作为大魏的天子,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张家。没有实质的证据,张家现在还能制衡萧烈。
皇帝将供词和银票平整地收回木匣,然后亲手拉开御案最下方那个上了锁的抽屉,将木匣扔了进去。
“吧嗒”一声,抽屉锁死。
皇帝看着紧闭的抽屉,眼底的怀疑和厌恶已经深深刻进了骨髓。他没有发作,但对张家的最后一丝信任,已经在这份供词前,彻底荡然无存。
江南水域。
“快救火!底舱漏水了!名贵药材全在下面!”
江面上的浓雾还没散,凄厉的喊声就划破了夜色。
十艘吃水极深的楼船在江心连成了火海。火舌顺着桅杆往上卷,把黑漆漆的江水照得通亮。
几个张家的护院刚提着水桶冲上甲板,暗处“嗖嗖”飞来几支冷箭,直接把人钉死在船板上。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江边的芦苇荡里,几个黑衣人冷冷看着这一幕。
“头儿,船底彻底沉了。张家这批苏绣和药材,连个木渣子都捞不起来。”
“走。回去给王爷复命。”
领头的黑衣人收起弓弩,转身一头扎进芦苇荡,像鬼魅一样消失在水汽里。没有劫财,没有废话,张家在江南最赚钱的私产,就这么干干净净地沉了底。
千里之外的北疆。
林初禾坐在屯田司的木桌前,拨了拨手边的油灯芯。他看着西域商队刚传回来的账单,心里盘算着张家的资金链还能撑几天。
突然,眼前晃过一片熟悉的幽蓝光芒。
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成功实施跨区域经济反制,大幅削弱敌对势力资金链。
触发内政里程碑:经济碾压。
奖励解锁:硅酸盐工艺图纸(玻璃琉璃特化版)。
林初禾手里的炭笔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