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成本连二两银子都不到”,正在气头上的达兰头人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他看了林初禾一眼,虽然觉得这年轻军师算账的方式有些气人,但怒火确实被这绝对理智的成本核算给浇灭了大半。
“就算不值钱,也是踩在本王的地盘上撒野。”
一直沉默的萧烈突然开口了。
萧烈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几颗人头前。
他低下头,静静地看了一眼那张染血的银票,随后抬脚,平静地将银票踩进了一旁的炭盆里。
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映亮了他深邃冷硬的侧脸。
“这天下,还没有人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劫道。”萧烈的声音极低,没有起伏“既然张让把手伸出了嘉峪关,那就不用缩回去了。”
萧烈侧过头看向齐锋。淡淡地开了口:
“老齐,让暗影亲卫动一动。查清张家在江南走水路运丝绸和药材的船队。”
萧烈拿起一旁的铁签,随手拨弄了一下炭盆里烧红的炭火:
“他毁我三车戈壁滩上的盐,本王要他十艘记载丝绸的楼船沉江。”
萧烈的那句“沉江”,绝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胁。
就在北疆最精锐的暗影亲卫趁夜南下,准备对张家在江南的走私船队进行毁灭性打击的通时,针对西域商路的清剿与反制,也拉开了大幕。
七日后。玉门关外百里,一处名为“白龙堆”的雅丹地貌群。
狂风卷着黄沙,将这片迷宫般的风蚀土丘吹得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一支挂着白山部旗号的驼队,正缓慢地在土丘间穿行。驼背上高高隆起的木箱,无声地昭示着这里面装记了能在西域换取暴利的北疆雪盐。
两侧高耸的土丘背风处,趴伏着六十多个黑衣蒙面的杀手。
这已经是张家派出的第二批死士。有了第一批的“成功经验”,他们这次带了更多的连弩和火油。
“放箭!烧车!”
杀手头目一声令下,几十支精钢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狠毒地射向下方驼队。
然而,预想中商队人仰马翻、哀嚎奔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。
走在最前面的几十个“赶骆驼的草原汉子”,在弩箭射下的瞬间,整齐划一地扯下了身上的粗布皮袍,从骆驼腹部下方抽出了重型塔盾。
“铛铛铛!”
弩箭狠狠地钉在铁木塔盾上,除了爆出一阵火星,连这群人的皮肉都没擦破半分。
杀手头目瞳孔猛地一缩,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直觉让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劲。这不是什么草原商队!
“撤!有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