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烈的近身肉搏在狭窄的峡谷中爆发。半个时辰后，袭击者丢下十几具尸l，极其果断地撤退。

惨烈的近身肉搏在狭窄的峡谷中爆发。半个时辰后，袭击者丢下十几具尸l，极其果断地撤退。

而白山部的商队，不仅折了十二个好手，更被对方用火油和污血，彻底毁掉了三车最顶级的雪盐。

……

两日后。北疆大营，中军主帐。

“砰！”

一个被鲜血浸透的粗布包裹，被重重地扔在了主帐的青砖地面上。

达兰头人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跨入大帐，他的皮袍上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，双眼布记血丝：“燕王！你的军师！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！我的十二个安答死在了‘一线天’，三车白盐全被火油给毁了！”

在草原人眼里，那三车盐根本不是盐，那是能换回无数战马和铁器的真金白银。在草原上劫白山部的货，比在饿狼嘴里抢肉还要找死。

林初禾停下手中的炭笔，从案几后站起身，神色平静地走到那个血包裹前。

他没有被达兰头人的怒火震慑，而是理智地蹲下身，用一根木棍挑开了包裹的系带。

包裹散开，里面滚落出三颗血肉模糊的人头，以及几把折断的连弩和几张带着血污的纸片。

“军用连弩。”林初禾只扫了一眼那弩机的制式机括，便让出了判断。在大魏朝，民间私藏连弩等通谋反，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马匪。

他用木棍挑起其中一张血污斑驳的纸片。

这是一张银票。虽然边缘已经被鲜血浸透，但正中央那红色的印鉴依然清晰可辨——“汇通大宝”。

林初禾看着这四个字，抬头看向坐在帅案后的萧烈：“王爷，还记得五号立窑塌方时，那个被抓到的内奸鞋底藏着的银票吗？”

萧烈的目光落在那张银票上，眼神微沉。

“达兰头人，这几个人，你是怎么抓到的？”林初禾转头看向愤怒的达兰。

“在草原上跑的耗子，逃不过猎鹰的眼睛。”达兰头人冷哼一声，“我亲自带了两百精骑顺着血迹追出了一百里，在一个废弃的烽火台把他们堵住了。这帮人全是死士，见被包围，一大半人直接抹了脖子。我砍断了剩下三个人的手脚，才从他们嘴里撬出话来。”

“他们招了什么？”

“说是京城一个姓张的大官雇的他们。任务就是专门在关外劫杀从北疆运往西域的盐车，能毁多少是多少。还要把消息在西域诸国散布出去，说北疆商路不宁，谁敢买北疆的盐，就在半路杀谁！”达兰头人攥紧了拳头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
大帐内安静了一瞬。

“好歹毒的绝户计。”齐锋在一旁听着，“张让在朝堂上封不住咱们的货，就在暗地里雇佣死士当马匪。他这是想通过截杀和制造恐慌，把西域的胡商吓跑，彻底断了咱们最后一条销路。”

林初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冷静地剥开了张让的底牌。

“他急了。”林初禾看着萧烈，语气中透着看穿一切的理智，“当一个人开始放弃权谋，转而使用这种最下三滥的暗杀手段时，就说明他手中的底牌已经打空了。他在江南的盐业大盘正在崩溃，除了雇凶毁货，他无计可施。”

“三车盐，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戈壁滩上的几铲子土，成本连二两银子都不到。但对张让来说，雇佣并折损这五十名精锐死士，足够让他大出血。”林初禾语速平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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