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王的军师,你的眼光,比天上的雄鹰还要毒辣!”达兰头人翻身下马,豪爽地大步走来,那双犹如草原狼般的眼睛里,闪烁着对财富和力量的极度渴望。
几天前,当江南商会联合切断北疆贸易的消息传到白山部时,达兰头人不仅没有像其他胆小的部落那样避嫌,反而立刻带着最精锐的骑兵亲自赶了过来。草原人不懂什么江南商会,他们只认死理——谁能给他们提供救命的盐和过冬的烈酒,谁就是长生天赐予的兄弟。
林初禾看着达兰,直接展开了一卷羊皮堪舆图。
“达兰头人,朝廷和江南商会卡住了我们南下的关隘,北疆的货出不去,江南的铁进不来。”林初禾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,越过北疆的防线,直指广袤无垠的大漠与西域诸国。
“我要借你们白山部的草场和马道。北疆的雪盐、白糖、香皂和烈酒,全部交由你的驼队转运。”林初禾抛出了一个让整个草原都无法拒绝的诱饵,“我按降价三成后的出厂价给你结算。至于你们运到西域,甚至越过边墙倒卖给关内那些走私散商,能卖出多高的天价,赚取的差价全归白山部所有!”
达兰头人倒吸了一口冷气,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爆发出极度狂热的光芒。
“干了!”达兰头人没有丝毫犹豫,“草原上的汉子不怕什么江南商会,谁敢断我们的财路,我们的弯刀就砍下谁的脑袋!从今天起,北疆的商队在草原上,就是我白山部的安答,全线放行!”
……
十日后。
一支由上千头骆驼和战马组成的庞大商队,记载着北疆廉价却又纯净无比的雪盐,浩浩荡荡地绕过了朝廷设卡的玉门关,消失在通往西域的漫漫黄沙之中。
这批货的杀伤力,堪比一场降维打击的经济海啸。
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,中军主帐。
萧烈坐在帅案前,看着一封沈浪刚刚通过隐秘渠道传回的加急密报,眼底划过一抹快意。
“西域的胡商,抢疯了。”萧烈将密信递给林初禾,声音低沉犹如金石交击。
林初禾接过密信。沈浪在信中的笔迹透着一种亢奋的狂热:
“老林,你这招‘釜底抽薪’简直绝了!降价三成的雪盐一出关,直接把西域三十六国的胡商全都炸出来了!江南运过去的那些苦涩发黄的井盐和海盐,现在连狗都不吃!不仅是胡商,连江南的那些中下游散商,为了这七成的暴利,根本不管什么狗屁商会禁令,全都在黑市上拿真金白银和精铁锭跟我们换货!”
“张贵妃和张让花了重金砸出来的经济封锁网,被这巨大的利润差,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巨大口子!”
林初禾将密信放在火盆上方,看着火苗将信纸一点点吞噬。
“资本逐利是天性。当利润足够庞大时,别说是张家的一纸禁令,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,他们也敢铤而走险。”林初禾的眼神极度理智,没有丝毫获胜后的狂妄,只有绝对冷静的盘算,“现在,我们的仓库清空了,草原人赚到了差价,而张家的江南商会,马上就要面临大批底层商户的倒戈和破产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齐锋大步跨入帐内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被斥侯截获的邸报。
“王爷,参军。京城那边的反应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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