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参军。”齐锋见林初禾进来,立刻将密报递上,“沈浪从江南发回来的急信。出大事了。”
林初禾接过密信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信上的内容,证实了他对近日商路断绝的推测,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、彻底。
“江南最大的四大盐商、三大丝商,牵头成立了‘互保商会’。”林初禾看着密信,冷笑了一声,“他们不仅自已切断了与我们北疆的一切贸易,还放出话来,凡是敢往北疆运送哪怕一两铁、一匹布的散商,就是整个江南商界的死敌,以后江南的货,他们一寸也拿不到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萧烈转过身,深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杀机,“他们给出的理由,是北疆拥兵自重,燕王萧烈已与匈奴暗中勾结,即将挥师南下。他们声称,谁和北疆让生意,谁就是资敌造反的通谋。”
“造反?”齐锋气得浑身发抖,“咱们在前面替他们挡着匈奴的弯刀,他们却在背后断咱们的粮草!这帮唯利是图的奸商,简直该杀!”
“奸商重利,胆子也最小。如果只是单纯的流,他们顶多观望几日,绝不敢搞出这种得罪全天下通行的‘断路’行径,更不敢把‘造反’这种灭九族的罪名公然扣在一个实权藩王头上。”
林初禾走到案几旁,绝对理智的大脑瞬间剥开了这层由恐慌伪装起来的经济封锁网。
他抬起头,看向萧烈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有人在背后操纵。这是一场严密、有组织的经济围剿。能在江南商界拥有如此庞大号召力,又能把‘造反’的罪名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的——只有张贵妃和张让。”
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如果说上一回的“软刀子立世子”是阳谋,那么这一次的“江南断路”,就是一记致命的绝杀!
北疆的工业产出再多,如果没有江南这个庞大的消费市场来消化,那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品;而没有江南的粮食和棉布输入,北疆人就会回归原本的生活。
张贵妃不再用那些神神鬼鬼的借口,她直接捏住了北疆最脆弱的经济命脉。
“库存还能撑多久?”萧烈看着林初禾,声音沉冷。
“棉布和药材还能撑两个月,北疆的铁是好,但是用量太大,生铁的缺口极大,铁匠营的高炉已经停了一半。”林初禾如实汇报,“而我们的精盐、白糖和香皂,已经压了整整三个库房。”
萧烈走到帅案后坐下,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他看着林初禾,就像看着自已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萧烈问。
这五个字,没有任何质疑,只有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。
在现代经济学里,面对这种人为制造的市场垄断和封锁,最简单、最暴力的反击方式从来都不是求饶,而是——倾销。
“张家以为掐住了江南的商会,就能锁死我们的货?他们太傲慢了,也太小看天下人对暴利的渴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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