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他急了。”萧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底杀意隐现。
“所以,他急了。”萧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底杀意隐现。
沈浪的密信后半段,写明了朝廷的反应。
张让连夜进宫,跪在皇帝的御书房外,声泪俱下地参了北疆一本。他绝口不提书里那些能救活万千百姓的农法,只说这本书里记载的都是“妖惑众”的邪术,是北疆意图蛊惑民心、颠覆朝纲的“奇技淫巧”。
皇帝本就对萧烈深忌惮,当即下达了严厉的海捕文书:全天下查禁《北疆农书》。
凡是私藏、刻印、售卖此书者,一律以谋逆罪论处,轻则流放三千里,重则杀头。工部甚至派出了督查御史,在各大关隘设立关卡,严查过往商队的货物,誓要将这本书彻底封杀在北疆的风雪里。
“朝廷发了禁书令?”齐锋听完,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,“咱们王爷在前线护着他们,参军写书教天下人怎么种地活命,他们竟然说是妖惑众!”
“越是禁,他们就越怕。”林初禾神色平静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,“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,权力的封锁就像是一张糊窗户的薄纸。”
事实正如林初禾所料。沈浪在信的最末尾,用一种扭曲且狂欢的语气写道:
“老林,你绝对想不到这帮人有多疯狂。朝廷的禁令一出,这本书不但没绝迹,黑市里的价格反而一路狂飙!原本只卖几十文的《北疆农书》,现在已经被炒到了一两银子一册!还有价无市!张让越是查得紧,那些想发财的商贾和想学手艺的工匠就越是像疯狗一样到处找货!”
……
与此通时。京城,张府密室。
张让记脸铁青地在屋内来回踱步,手里攥着一本从黑市收缴来的《北疆农书》。书页粗糙,字迹深浅不一,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“姐姐,不能再拖了。”张让停下脚步,对着坐在一旁、身穿素雅宫装的张贵妃说,“这本妖书再传下去,工部的根基就全毁了。水泥、造纸、制盐——这些都是咱们张家的钱袋子!如今全被那个林初禾捅了出去!”
张贵妃没有像往常一样急躁。她端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盏清茶,眸光沉静如水。
“弟弟,你急什么?”张贵妃抿了一口茶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压,“禁书令已经下了,朝廷的督查御史也派出去了。明面上,皇帝是站在咱们这边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张让急了。
“可是你心里清楚,这道禁书令根本封不住。”张贵妃放下茶盏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,“知识像水,你越是堵,它就越要往别处流。你以为皇帝不知道这个道理?他比谁都清楚。他下禁书令,不过是为了安抚朝中那些老臣,顺便敲打燕王。至于能不能真的禁住,他根本不在乎。”
张让一愣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两个法子。”张贵妃伸出两根手指,目光锋利,“第一,借力打力。匈奴上次在界河吃了大败仗,骨力汗的人头还挂在木桩上喂鹰。但匈奴人不是没了,只是被打散了。你派人暗中联络匈奴残余,给他们粮草兵器,让他们去骚扰北疆边境。只要边境一乱,皇帝就有理由问责萧烈‘守土不力’。到时侯,不管是削他的兵权,还是断他的粮饷,都名正顺。”
张让眼睛一亮:“姐姐的意思是……让北疆自顾不暇,没空再往外传书?”
“不只是没空。”张贵妃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,“萧烈这个人,杀不杀得死另说,但一定要让他疲于奔命。他在北疆种地、造纸、烧水泥,靠的就是那一亩三分地的安宁。匈奴一闹,他还能安稳种地吗?”
“第二个法子呢?”张让追问。
张贵妃转过身,看着自已的弟弟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你查了这么久,应该知道那个林初禾的底细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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