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锋大步走进来,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竹筒。他面带喜色,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振奋:“王爷,好消息!乌力罕的部落,彻底垮了!”
林初禾站在一旁,闻眼中精光一闪。
乌力罕,是草原上除白山部之外最大的一股势力。此前,那位在京城里依仗张贵妃势力的年轻权臣张让,为了遏制北疆的发展,心思歹毒地在草原上安插了七个铁匠铺,源源不断地给乌力罕提供精良的铁器武器。
张让自以为能靠这几间铺子在北疆背后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钉子。但他这种养尊处优的京城贵官,终究低估了北疆铁骑的执行力。自从前一段时间,齐锋率领精锐骑兵配合达兰头人,一夜之间将那七个铁匠铺连根拔起后,乌力罕就失去了最核心的武器补给。
“达兰头人是个聪明人。”萧烈接过竹筒,抽出里面的密信,冷笑了一声,“他没有给乌力罕喘息的机会。”
齐锋用力点头:“正是!铁匠铺被毁后,乌力罕部落里的兵器折损后无法修补,战力大减。达兰头人趁着初春化雪,草场争夺最激烈的时侯,集中了白山部所有的精锐,直接突袭了乌力罕的王帐。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,乌力罕带着残部逃往极北的荒原,剩下的几个小部落见大势已去,纷纷向达兰头人宣誓效忠。”
“如今的草原,达兰头人已经成了一家独大的霸主!”
萧烈将密信放在案几上,烛光照亮了他眼底的深邃与算计。
草原统一,对大魏朝廷来说,历来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但对于如今腹背受敌的北疆大营来说,只要这个草原霸主是他们一手扶持起来的盟友,那就是一块最坚硬的后方盾牌。
“达兰头人在信里说,”萧烈指着密信,“他三日后将亲自带领王帐亲卫,来北疆大营,正式签订两军盟约。”
林初禾上前一步,目光明亮:“王爷,这是彻底把草原绑在咱们北疆战车上的绝佳时机。张让费尽心机想在草原上给咱们找麻烦,咱们就借力打力,还他一个铁板一块的塞外联盟。”
三日后。
北疆大营的辕门大开,旌旗蔽日。
达兰头人骑着一匹高大的纯黑骏马,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草原勇士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大营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几车精盐和香皂来试探交易的部落首领,而是真正统一了草原的王者。但当他穿过大营外围那道坚不可摧、连马刀都砍不出印子的水泥城墙,看到营内平坦如砥的水泥路面,以及士兵们的精神羊毛,达兰头人眼中的傲气迅速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。
他很清楚,白山部能有今天,全靠北疆大营源源不断的盐巴、烈酒、香皂和铁器支持。燕王萧烈,是一头绝对不能招惹的雄狮。
中军主帐内,早已经摆好了长桌与坐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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