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水,烘干!”
“压水,烘干!”
林初禾让人在叠好的纸膜上压上重重的青石板,挤出多余的水分。随后,他将这些半干的纸张,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揭下来,贴在旁边因为烧开水而滚烫的砖墙上。
砖墙的热力霸道。
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贴在墙上的淡黄色纸张便彻底干透,边缘微微卷起。
林初禾走上前,伸手捏住一角,清脆地“嘶啦”一声,将一整张纸从墙上揭了下来。
周围的流民和老赵全都屏住了呼吸,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初禾手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张足有两尺见方、呈现出淡淡草黄色的纸张。它没有文人用的宣纸那么洁白平滑,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麻类纤维纹理,摸上去略带一丝粗糙。
但它足够柔软,足够坚韧。
最重要的是,林初禾将几滴水弹在纸上,那粗糙的纸面瞬间将水滴吸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成了。”林初禾看着手里这第一张大魏朝的“卫生纸”,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利用廉价的废料,短时间,这套简易的造纸流水线,足以爆发出惊人的产量。
“老赵!”林初禾转头,眼神明亮,“立刻把工坊里的人分班!煮料、捶打、抄纸、烘干。我要在三天内,看到一万张这种纸!”
“是!”老赵亲眼见证了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幕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造纸工坊的效率恐怖。
随着流程的熟练,大批大批的淡黄色草纸被烘干、揭下、裁剪成规整的方块,叠成厚厚的一摞摞。
三天后,第一批整整一万沓裁好的卫生纸,被送进了流民营和战地医院的公厕。那些恶心的破布和木片被彻底销毁。林初禾立下死规矩,流民营所有人如厕,必须使用这种新发的草纸,违者直接逐出营地。
配合着高度酒精的消毒和冷制皂的洗手,仅仅过了五天,流民营里新增的痢疾感染人数便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。这场差点酿成大祸的瘟疫,被硬生生掐死在了摇篮里。
……
这天中午。
林初禾正站在造纸工坊里,检查新一批纸张的柔软度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工坊外传来。
“林参军!林参军!”
楚横戈跟头把式地冲进工坊,手里死死攥着一沓裁得方方正正的淡黄色草纸。他那张长记横肉的脸上,此刻写记了一种诡异的、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的震撼与不可思议。
他冲到林初禾面前,举起手里的那沓纸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,甚至带着一丝破音:
“林参军……我听下面的人说,这玩意儿……这白软软的东西……是用来擦屁股的?!”
楚横戈瞪着牛眼,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纸张那吸水又柔软的质感,发出了直击灵魂的疑问:
“拿这比丝绸还金贵的东西去干那腌臜事?这……这能比树叶子好用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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