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山部的达兰头人——这位北疆最坚定的草原盟友——带着他的亲卫,犹如一阵旋风般卷进了大营。
自从上次用精盐和香皂换取了牛羊战马之后,达兰头人对北疆大营的产出已经产生了一种深厚的依赖。白山部不仅靠着这些物资熬过了严冬,甚至隐隐有了称霸草原的实力。
中军主帐内,萧烈端坐在主位上。
达兰头人豪迈地行了草原的抚胸礼,大嗓门震得帐顶嗡嗡作响:“燕王殿下!我们草原上的春草马上就要发芽了,我的战马又肥了一圈。听说您这大营里,最近又弄出了新鲜玩意儿?”
作为草原的王,达兰的嗅觉敏锐。北疆大营这几天的动静太大了。
萧烈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林初禾从帐外走入,手里提着一个尚未开封的泥坛。
他走到达兰头人面前的案几旁,没有多余的寒暄,单手拔开了坛口的红泥木塞。
“轰——”
一股比草原最烈的马奶酒还要醇厚、霸道十倍的酒香,如通炸裂般瞬间充斥了整个主帐。
达兰头人的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作为一个视酒如命的草原汉子,这股味道简直像一把钩子,死死勾住了他的魂。
林初禾拿过一个粗瓷大海碗,将清澈的酒液倒了半碗。酒花在碗里翻滚,经久不散。
“达兰头人,草原苦寒。这是我北疆屯田司新酿的‘北疆烧酒’。”林初禾语气平淡,将碗推了过去,“尝尝?”
达兰头人没有任何犹豫,一把端起海碗,张开大嘴,像喝水一样直接灌了一大口!
“咳!咳咳咳——!”
下一秒,达兰的反应和楚横戈如出一辙。他猛地放下碗,捂着胸口疯狂咳嗽起来,那张长记横肉的脸瞬间憋得通红,眼角甚至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酒?!”达兰瞪大了眼睛,“烧得跟刀子割喉咙一样!”
“烈度是你平时喝的马奶酒的十倍。”林初禾冷冷地看着他,“冬天夜里出去巡营,或者在雪地里放牧,喝上一口,能从喉咙一路热到脚底板。冻不死人。”
达兰头人死死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透明液l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角,砸吧了一下嘴里残留的余味。那股辛辣褪去后,腹中升腾起的霸道暖意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沸腾了一样舒畅!
这是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驾驭的烈酒!
达兰抬起头,眼神中的狂野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贪婪与狂热。
“燕王,林参军!”
达兰头人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案几上的瓷碗叮当作响,大声吼道:
“好酒!绝世的好酒!这东西比金子还管用!”
他死死盯着那个泥坛,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:
“二十头牛!二十头最壮的黄牛!换你们这一车酒!有多少,我白山部全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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