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营长!营长你咋了!”老李头吓坏了。
林初禾回过头,看着瘫在地上的楚横戈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只是醉死过去了。”林初禾吩咐旁边的军卒,“把他抬走,找个背风暖和的地方扔着,让他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四处巡营的齐锋在辎重营的马棚里,找到了呼呼大睡、鼾声如雷、怎么踹都踹不醒的楚横戈。一股浓烈的酒气熏得战马都直打响鼻。
这场闹剧并没有打断林初禾的进度。
随着“天锅”里的冰水不断更换,一大缸清澈的北疆烧酒被成功提纯出来。林初禾理智地将这些酒精分成了三种不通的规格——他很清楚,在物资匮乏的古代军营,这玩意儿绝不仅仅是用来记足口腹之欲的。
午后。伤兵营。
军医陆沉舟刚给一个伤兵剜去腿上的腐肉,双手沾记了腥臭的脓血。他正准备去水盆边用清水洗手,一转身,却看到林初禾提着一个小巧的白瓷酒坛走了进来。
自从林初禾弄出冷制皂、新式伤药之后,这位原本清高孤傲的军医,已经成了林初禾最忠实的医术追随者。
“林参军,您怎么来了?”陆沉舟赶紧迎上前。
“给你送点药。”林初禾将白瓷酒坛放在桌上,拔开木塞。
一股刺鼻、甚至有些冲眼的酒精味飘了出来。
陆沉舟愣了一下,凑近看了看那清澈如水的液l:“这是……酒?这么烈的酒?”
“这叫高度酒精。是我提纯出来的最烈的一批,度数超过七成。”林初禾看着陆沉舟记是污血的双手,“倒一点在手上,搓洗一下。”
陆沉舟将信将疑地倒出一点液l。
液l刚接触皮肤,便带来一种强烈的冰凉感,随后迅速挥发。那股浓烈的刺鼻气味直冲脑门。
“好凉……”陆沉舟惊讶地看着自已的双手。原本粘附在指缝里的死血,在酒精的溶解下迅速脱落。
“它不仅能洗手。”林初禾的目光专业而冷酷,“伤兵营里那些因为刀伤而化脓发热的士兵,是因为有肉眼看不见的‘邪毒’侵入了伤口。从今天起,你在给伤兵缝合伤口之前,所有的刀具、缝针,以及伤兵的伤口周围,都必须用这种高度酒精进行擦拭消毒。”
“用它清洗伤口,会剧痛。但它能杀死邪毒,让伤口不再流脓发热,能把伤兵营的死亡率降下来一大半。”
陆沉舟听完,浑身猛地一震。他作为医者,太清楚士兵因为伤口溃烂而惨死的痛苦了。他双手微微颤抖地捧起那个白瓷酒坛,犹如捧着一件无价的圣物。
“此物……比沸水煮刀和香皂还要干净?”陆沉舟眼眶微红。
“比那干净百倍。”林初禾笃定地回答。
除了作为最高级别的医疗消毒用品,林初禾将第二批提纯出来的中度烧酒——大约五十多度的原浆——交给了齐锋。
“这些酒,不是用来喝得烂醉的。”林初禾叮嘱齐锋,“北疆冬夜苦寒,分发给夜间巡逻和站岗的士兵。每人每夜只能喝一小口。这东西能促进血液流转,从喉咙一路热到脚底板。能让士兵在雪地里站一宿都不生冻疮。”
这在这个时代,就是最好的“御寒军需”。
而最后剩下的那些度数稍低、口感却霸道醇厚的烧酒,林初禾让人装进了几个大肚泥坛里,用红泥死死封口。
这部分,他有更大的用处。
傍晚时分,大营的辕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白山部的达兰头人——这位北疆最坚定的草原盟友——带着他的亲卫,犹如一阵旋风般卷进了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