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两人领命,迅速退了出去。
工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。
萧烈走到长案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初禾。
“正事说完了?”萧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说完了……”林初禾点点头。
“那就接着回去躺着。”萧烈突然伸手,霸道地一把按住林初禾没受伤的左肩,不容拒绝地将他往门外带,“陆沉舟说了,你的右臂这几天不能见风。”
“可是地窖里的烂红薯……”
“老赵已经在清点,一切由他解决。”萧烈直接打断他。
林初禾张了张嘴,还想说点什么,但看着萧烈那双布记血丝、透着不容置喙威严的黑眸,最终明智地闭上了嘴,乖乖被押回了营帐。
接下来的三天,林初禾在帐篷里彻底l会到了什么叫“插翅难飞”。
每天早晚,萧烈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。有时提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,有时送来账册,但只要林初禾敢踏出帐篷半步,萧烈那冷得像刀的眼神就能直接把他钉在原地。
到了塌方后的第四日清晨,陆沉舟终于来拆了右臂上的绷带。伤口已经结痂,新生的皮肉泛着浅粉色,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已经不妨碍拿笔了。
“可以正常活动了,但别干重活。”陆沉舟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随口打趣道,“这几日王爷倒是来得勤,每天早晚各一趟,比我这大夫盯得还准时。”
林初禾正在活动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,没接话。
等陆沉舟走后,林初禾走到案几前,翻开了齐锋刚刚送来的屯田账册。
账册的第一页,夹着一张纸条。纸是粗黄纸,边缘裁得随意,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红薯的事老赵在办。张家的线沈浪在查。一切有本王。”
字迹冷硬锋利,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凌厉,是萧烈的笔迹。
林初禾看着那张纸条,目光落在最后那五个字上。脑海中浮现出塌方当夜,那个在废墟前劈开生死、指挥若定的男人,以及那张安全图纸上被冷汗浸透的褶皱。
他沉默了片刻,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柔和弧度。随后,他将那张纸条平整地折好,小心地压在了砚台的最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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