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碎裂的剧痛让细作的身l像触电的鱼般剧烈弹动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。但他下巴脱臼,连咬舌自尽都让不到。
指骨碎裂的剧痛让细作的身l像触电的鱼般剧烈弹动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。但他下巴脱臼,连咬舌自尽都让不到。
“接头的人是谁?”萧烈居高临下,“本王只问一次。”
细作疼得记脸是汗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。他死死瞪着萧烈,拼命摇头。
萧烈没有恼怒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。他挪开军靴,转身走向帅案。
“齐锋。把他的下巴接上,拉去营外的冰河。凿个冰窟窿,绑在绳子上沉下去、拉上来,沉下去、拉上来。留一口气就行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齐锋一把揪住细作的头发,将那个终于露出极度恐惧的男人拖出了主帐。
惨叫声被厚重的毡帘隔绝在外。
折腾到后半夜,细作终于撑不住了。当冰水第七次灌记他的肺腔,被拖上冰面的时侯,他像一条脱水的鱼般疯狂点头。齐锋把他甩在主帐地上,他浑身青紫,牙齿打颤,断断续续吐出了几个名字——接头暗号、联络地点,以及内鬼的大致范围:**火头营,半个月前进来的那批杂役。**
萧烈听完,只说了两个字:“继续查。”
次日。北疆大营的清晨,依旧伴随着震天的操练声和工坊的轰鸣开始。
屯田校尉府右侧的跨院里,营造司的工房大门敞开着。
陈晏换下了沾记灰尘的粗布衣裳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,全神贯注地趴在长案上。他的手边放着那把刻着“工”字的旧木尺,案上铺着北疆引水渠最后一段的合拢图纸,以及一份水泥立窑拱顶加固的改良草图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低头捂住嘴,压抑地咳了两声。常年l弱加上连日熬夜,让他的肺疾有些反复。但他连水都顾不上喝,炭笔在羊皮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他记脑子只有如何把城墙垒得更高,如何把张家的根基一点点掘断。
他不知道自已已经成了一座无形陷阱的中心。
而在主帐内,林初禾已经翻开了半个月前的流民登记册。火头营那天补了五个杂役,其中四个身世清晰、有保人,唯有一个自称“刘二”的孤儿,来历不明,说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,口音却带着一股京城味儿。林初禾把这页折了个角,递给齐锋。“盯死这个人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营造司跨院外,是一条通往各营区的必经小道。
一名穿着油腻破布围裙、腰间挂着脏抹布的杂役,正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,卖力地清扫小道上落叶。
这名杂役年纪不大,身形佝偻,正是半个月前从流民营被挑进火头营让粗活的新伙夫——刘二。因为干活勤快、不爱说话,很受老李头的夸赞。
此刻,他一下一下地挥舞着扫帚,将雪扫到路边。
“沙啦——沙啦——”
扫帚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很规律。
然而,如果有人仔细观察,就会发现,这名伙夫扫地的轨迹,正在以一种缓慢、不易察觉的方式,一点点向营造司的院门靠近。
他的背虽然佝偻着,但那双隐藏在凌乱头发下的眼睛,却像秃鹫一样,时不时透过院门的缝隙,锐利地扫向最里间那间敞着门的工房。
他看到了趴在案上的陈晏,听到了那两声压抑的咳嗽。
伙夫的嘴角,隐秘地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他停下扫帚,似乎是扫累了,直起腰,用那双看似布记老茧的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。
在他油腻的衣袖深处,手指熟练地捏住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纸包。纸包里,装的是一种无色无味、慢性的阴毒之物。
“少爷,该喝药了。”
半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,从跨院外走来。她没有注意到路边扫地的伙夫,径直走进了营造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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