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锋大步上前，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发髻，硬生生将他拖了出来。

“我的！这是我的账！”中年男人杀猪般地惨叫起来。

齐锋没有废话，刀柄狠狠砸在男人的后脑上。男人双眼一翻，直接晕死过去。

齐锋弯腰捡起那个紫檀木匣，在手里掂了掂。分量很沉。

他转过身，大步走出帐篷。

“清点生铁和兵器，全部留给白山部。”齐锋翻身上马，将木匣挂在马鞍上，“把这二十三个铁匠，还有这个胖子，全部绑上马。回营！”

……

两天后。正午。

北疆大营。

沉重的辕门缓缓拉开。齐锋带着五百骑兵，记身风尘与干涸的血腥气，踏入大营。

二十三个铁匠被麻绳串在一起，踉踉跄跄地跟在马后。那名穿绸缎的胖管事被绑在马背上，脸色惨白。

大营正中的空地上，萧烈负手而立。林初禾站在他身侧。

陈晏也被叫了过来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，袖口沾着些许绘图用的墨迹。

齐锋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。

“王爷。七个铁炉子，全拔了。两万斤打好的兵器和生铁留给了达兰头人，这二十三个匠人和督造管事，全带回来了。”

萧烈微微点头。

齐锋站起身，一挥手，亲卫将一捆缴获的铁器扔在雪地上。

发出“哐当”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
“陈晏。”萧烈没有看地上的铁器，“你来看看，这些东西，是哪里的路数。”

陈晏走上前。

他蹲下身，在一堆刀剑和箭头中，拿起一把尚未开刃的长刀。

他没有看外形，而是伸出手指，在刀背的血槽和刀刃的淬火线上缓慢地摸索。手指抹去上面的煤灰，露出了生铁的纹理。

“不是草原的铁。”

“草原的煤，炉温烧不到这么高，炼不出这种碳量的钢。这是纯正的南方精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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