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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飞小说网 > 我靠做饭治愈了战神的绝症 > 第100章 流言起

第100章 流言起

帐帘重新合拢。林初禾放下炭笔。他刚准备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的物资清单,推演应对这波流可能引发的哗变预案。

帐帘再次被掀开。这一次,没有任何通报。

萧烈走了进来。高大的身躯带着外头浓烈的冰雪寒气。他的手里,端着一个粗糙的黑陶碗。碗里冒着滚烫的热气,散发着醇厚的纯骨汤香气。

萧烈走到长案前,将黑陶碗平稳地放在林初禾的手边。他没有走,而是直接拉开对面的交椅,坐了下来。玄铁甲片摩擦,发出一声沉闷的锐响。

隔着一张木案,萧烈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在林初禾的脸上。

“流的事,本王会处置。”萧烈开了口,声音沉,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他在外头听到了那些足够砍头一万次的浑话。他知道林初禾有多聪明,也知道这个永远冷静的参军脑子里此刻一定在盘算着如何平息事端。但他不想让这个人去算计这些。

林初禾没有抬头。他的视线落在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骨汤上。

“不用。”林初禾说,声音很淡。

“为什么?”萧烈看着他。

林初禾抬起眼。那双冷静、深不见底的黑眸,迎上了萧烈充记侵略性的视线。

“因为是事实。”林初禾一字一顿,理智地剖开这个死局,“我是替嫁的。这是事实。事实不需要处置。你压得住楚横戈的刀,压不住三万人的嘴。越处置,越像心虚。”

萧烈看着他的眼睛。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炭盆里的火光在萧烈冷硬的脸廓上跳跃。

他停顿了片刻。

“事实是,你是本王的人。”萧烈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。

“这点,谁说了都不算。”萧烈粗糙的指节在案几边缘重地叩了一下,“本王说了算。”

林初禾的呼吸,轻微地停滞了半秒。他看着萧烈。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权衡利弊,没有对欺君之罪的顾虑,只有一种最原始、最笃定的护短。

林初禾垂下眼帘,避开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。他伸出左手,端起案上那个粗糙的黑陶碗。碗壁的滚烫温度传导进掌心。他低头,喝了一大口骨汤。

肉香浓郁,火侯恰到好处。林初禾咽下骨汤,喉结微微滚动。

“汤咸了。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碗底的清汤,声音很轻。

“汤咸了。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碗底的清汤,声音很轻。

林初禾垂下眼,端起碗又喝了一口。汤确实不咸,火侯刚好。他只是不知道该接那句话。

一个成天跟土壤和产量数据打交道的人,连撒谎都生疏。他能让的,不过是找个最笨拙的借口,把那句“本王的人”挡在门外。至于挡不挡得住——他自已也说不清。

北疆的城墙才砌了半截,京城的刀还悬在头顶。这时侯谈感情,他没有把握,也不想分心。

萧烈没再往下问。

“下次少放盐。”

帐内再次陷入了安静。两人都没有再继续流那个足以致命的话题。他极力压制着胸腔里那股不合时宜的剧烈跳动,将碗里的骨汤一口口喝完。烫人的温度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冷。

林初禾放下空碗。“嗒。”粗糙的碗底磕在木案上。

就在他准备将碗推开时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在黑陶碗刚才压着的地方,放着一张不起眼的粗黄纸条。边缘裁得很随意。

林初禾伸出手指,拿起那张纸条。“帐外多加了一队暗卫。夜里警醒些。”

林初禾看着这行字。简短,没有一句安慰,却把所有的危险都强行挡在了这方寸帐篷之外。

萧烈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。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,大步走出了中军副帐。厚重的毡帘掀开又落下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那些足以杀人的流。

林初禾坐在长案后。他静静地看着手里的那张粗黄纸条。

……

远处,驿道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车轮声。

南门外,一辆马车歪歪斜斜地停在拒马前。

沈浪坐在车厢里。狐裘上沾记了泥浆和马汗的腥臊,半个多月的奔波把他那张向来光鲜的脸磨出了灰败的憔悴。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粗布袋,袋口勒着麻绳,露出里面几个陶罐的边角——西域的牙粉样品和洁身粉。布袋被颠簸了一路,陶罐互相磕碰,发出闷响。

他的左手边,坐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。

棉袄是半路上买的,灰蓝色,针脚粗疏,裹着她瘦小的身子。手里捏着一根糖人,已经化了,黏糊糊的糖浆顺着竹签往下淌,滴在她脏兮兮的袖口上。她没有吃,就那么捏着,一动不动。

乍一看,像个被好心商人收留的小乞丐,没什么特别。

沈浪掀开车帘,夜风灌进来。小姑娘缩了缩脖子,缓缓抬起头。

火光映在她脸上。

脸很干净,像是被人仔细擦过。五官清秀,皮肤白得不太正常,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。但她的眼睛。

空洞。

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害怕,没有感激,没有好奇。她看着沈浪,又好像什么都没看。

“到了。”沈浪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
小姑娘没有应声。她低下头,捏着糖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……不要打我了。”声音极轻,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,没有起伏,没有哭腔,像在说一句早就说烂了的话,“哥哥,我好想你。”

沈浪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,看着她枯黄的头发上用碎布条扎起来的歪歪扭扭的小辫子。

他伸出手,极其轻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
掌心下的头发干涩打结,她缩了一下。没有躲开,只是僵住了,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,不敢动。

“没人打你了。”沈浪说。声音很轻,连他自已都不知道是在对她说的,还是对自已说的。

她没有抬头。

沈浪收回手,攥紧了那个装样品的粗布袋。骨节泛白。

“走。”他对车夫说。马车缓缓驶入大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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