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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飞小说网 > 我靠做饭治愈了战神的绝症 > 第98章 工坊开工

第98章 工坊开工

林初禾端着碗。热气熏着他的下巴。

“你不吃?”他问。

萧烈双手环抱,背对着棚外凛冽的风口,高大的身躯将吹向林初禾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。

“看你吃完再走。”回答没有半句废话。

林初禾低下头。没有用勺子,就着碗沿,大口大口地将滚烫的肉粥吞咽下去。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。

他喝得很快。三口,碗底见空。

萧烈伸手接过空碗。拇指擦过林初禾刚刚端过的碗沿,他顿了一下——连他自已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顿这一下。然后,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棚。

门帘掀开又落下。

老赵站在三步外,手里还捏着那截柳枝,整个人目瞪口呆。他跟了燕王十年,见过王爷砍匈奴人的脑袋,就是没见过这头北疆的头狼,像个护食的家犬一样,亲自端着个破棉布包,盯着一个人喝粥。

林初禾没有理会老赵的震惊。他转过身,胃里的热度蔓延开来。

“老赵。”声音平稳,“加紧装罐。”

深夜。北疆大营的刁斗敲响了三更。风里裹着解冻后泥土的腥气,不再像隆冬那样割脸,但湿冷渗进骨头缝里。

林初禾拖着疲惫的身l,掀开自已副帐的毡帘。

一整天泡在石灰和碱土里,他的手背皮肤被烧得发紧,骨节处裂开了几道细微的血口。遇冷风,针扎一般刺痛。

帐内没有生火盆。冷得像冰窖。

他走到长案前,拿出火折子,准备点燃油灯。动作却猛地一顿。

案桌的正中央,静静地放着一个粗糙的白瓷罐。罐子底下,压着一张边缘裁得随意的粗黄纸条。

林初禾点亮油灯。微弱的昏黄光芒下,他抽出那张纸条。

字迹冷硬、锋利。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,像是在用刀尖刻字。

“手上有裂口就擦。别等疼了再管。”

没有落款。但在北疆,能写出这种字,又能悄无声息进他的营帐留下东西的,只有一个人。

林初禾放下纸条,拔开白瓷罐的木塞。一股纯净的油脂气飘出。是一罐熬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猪油膏。

他伸出右手,用食指挑起一点白色的膏l,缓慢地涂抹在左手背那些细小的裂口上。猪油在l温的熨帖下迅速融化,渗入干裂的皮肉。刺痛被滑腻包裹、抚平。

从亲自送粥,到深夜留药。没有风花雪月,没有海誓山盟。萧烈只是用最直接、最冷硬的动作,强行将关心楔入了他的生活里。

林初禾把那张纸条平稳地折成了一个方块,连通那个白瓷罐一起,收进了案头最里面的抽屉。

木屉合拢,发出一声轻响。

萧烈的手段,还真是……一击致命。

帐外,萧烈没有走远。

他站在副帐外的营道上,风从界河方向吹过来,带着解冻后泥土的腥气。手里的空碗已经凉了,拇指刚才碰过碗沿的地方,温度也散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碗。

不知道为什么叫人在火上温了那锅粥,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自已端过去。就是批军报批到一半,忽然想起林初禾在工坊里忙了一整天,石灰烧手,大概也没吃东西。

风灌进领口。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。不是冷,也不是饿。只是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比平时大了一些。

亲兵从身后跟上来,伸手要接碗。

萧烈把碗递过去。手指松开的时侯,他意识到一件事——那只碗刚才一直是温的,被他握了一路,从伙房端到工坊,又从工坊端到副帐门口。现在碗底最后一点热气,也被风吹散了。

他收回手。

“收走。”

他转身回了主帐。案上的军报还翻在刚才那页,他拿起来,目光落在纸面上,一个字都没读进去。过了片刻,他放下军报,吹了灯。

黑暗中,他坐在椅子上,什么都没有想。也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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