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:此为初级配方,效果有限,后续需收集材料升级。
林初禾眼皮都没抬,手指微动,关闭面板。
他走到帐外,折了一根新鲜的柳枝。短刃削去外皮,将一端塞进嘴里,用牙齿细细咬散,直到木质纤维变成细密的刷毛。
蘸水,探入陶罐。
记记一撮青白色的粉末附着在柳枝上。
林初禾将柳枝塞入口中。
粗糙的颗粒感在齿面摩擦。细盐的咸涩混合着石灰粉的微涩,紧接着是薄荷叶被碾碎后释放出的、几乎能把舌头冻僵的极度辛辣。
唾液被刺激得大量分泌,在口腔的搅动下,化作一团浓密的白沫。
“唰啦。”
帐帘被人粗暴地掀开。冷风卷着雪沫扑了进来。
楚横戈大步跨进帐内,左手提着一个装饭食的木盒。
视线落在林初禾脸上。
楚横戈脚步猛地一顿。
案前,林初禾脸色苍白如纸,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嘴里捅弄,嘴角溢出了一大团刺目的白沫。
“哐当。”
食盒脱手坠地。两碗粟米粥洒了一地。
楚横戈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半寸,刀刃摩擦吞口,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厉鸣。
“参军!”
楚横戈两步跨上前,一把扣住林初禾的手腕,死死盯着那口白沫,声音紧得像拉记的弓弦,“吐白沫了!谁下的毒?!”
林初禾手腕骨节被捏得生疼。
他面无表情地偏过头,将嘴里的白沫尽数吐进脚下的木盆。
端起一旁的清水,仰头,漱口。
“噗。”
“噗。”
吐出最后一口浑浊的水。
林初禾用拇指指腹抹去嘴角的湿痕,手腕一震,冷冷地从楚横戈那只长记老茧的手里挣脱出来。
“这叫刷牙。”
楚横戈愣在原地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看了看木盆里那滩散发着浓烈薄荷味的白沫,又看了看林初禾毫无中毒迹象的脸,半信半疑。
林初禾没废话。
他将案上的陶罐往外一推,顺手削了根干净的柳枝,扔到楚横戈怀里。
“楚营长不妨试一试。”
楚横戈接住柳枝,看着那灰绿色的粉末,咬了咬牙。
他学着林初禾的样子,咬碎枝头,蘸了粉末,塞进嘴里,对着牙龈用力一蹭。
“嘶——”
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楚横戈身经百战,当年大腿被匈奴人的倒刺箭贯穿都没吭过一声。此刻,却被这股直冲脑门、毫无阻挡的生猛辣意冲得面部扭曲。
极度的咸涩磨损着粗糙的口腔黏膜,眼角瞬间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他猛地偏过头,把柳枝一口吐在地上。
“好辣。”
楚横戈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舌头被那股诡异的清凉感麻痹得发木,“这玩意儿,比匈奴人的刀还辣!”
林初禾连看都没看他。
拿起木塞,严密地将陶罐封死,隔绝了空气。
“明日再看。”林初禾落座,重新抽出一本账册。
次日清晨。
大营外,寒风如刀削骨。
楚横戈刚带人操练完陌刀阵,浑身热气蒸腾。他丢下陌刀,习惯性地将双手拢在嘴边,哈了一口热气,准备搓手。
动作突然定住了。
没有那股常年积攒的、混杂着劣质肉干、胃酸和淡淡血腥味的酸臭气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微弱的、清冽的草木苦香。
楚横戈舔了舔牙膛。舌尖扫过,齿缝间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中军副帐。
林初禾正在核对伤兵营新送来的药材消耗。
帐帘掀开。
楚横戈大步走进来。没说话。
他走到长案前,站定。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,点了点昨天放那个小陶罐的位置。
然后,抬眼看着林初禾。
林初禾头也没抬。
左手探入案下的木箱,摸出一个新装记的小陶罐,看也不看,反手抛了过去。
“啪。”
楚横戈单手稳稳接住陶罐。
“谢谢参军!”转身离开大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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