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
“小心!”
车夫死死拉住缰绳。
林初禾整个人被甩得重重撞在车厢内壁上。肩膀剧痛,像是脱臼。
但他甚至没哼出一声。
他翻身爬起,第一时间去检查那叠木箱。
木箱没翻。
封口的油纸完好无损。
林初禾重新坐回车辕,单手抓紧缰绳,指尖已经渗出了暗红的血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夜空。
那里隐约透着一种不详的暗红,那是爆炸造成的硝烟残余。
“还要多久?”
“十里。”
林初禾没再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青铜虎符,在掌心里用力攥了一下,借着虎符尖锐的棱角刺痛,硬生生把那种阵阵袭来的晕眩感压了下去。
他在脑中计算着速度与时间。
还有最后十里。
只要这三百颗震天雷能砸进骨力汗的中军大帐,只要那道火线能在那片血肉磨坊里再多烧上一刻钟。
萧烈就能赢。
北疆的风吹得愈发凛冽,带着一股极淡的、从葫芦谷那边飘过来的腥气。
那是战场传来的信。
林初禾握紧了车辕。
他的骨节因为用力而苍白,整个人如通钉在车辕上的钉子。
哪怕马车翻了。
哪怕车里的雷炸了。
这趟路,必须到。
“驾!”
他又吼了一声。
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涌入肺部,他没有退缩,只是盯着那片深黑色的北方,眼神冷冽如刀。
距离谷口,五里。
马车的颠簸越发剧烈。
林初禾感觉到车厢内火药在碰撞,每一声闷响,都在撩拨着他的神经。
他感受着车辕传来的震动,如通感受着那人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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