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震天雷,继续投。”萧烈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把剩下的雷全砸下去,不要停。”
齐锋猛地挥手。
崖壁上,两百名死士合力将预留的震天雷一筐筐抛下。
谷底彻底沸腾了。
耀眼的强光将盆地照得惨白。刺鼻的硫磺味和硝烟瞬间掩盖了风雪的寒气。
残肢、断臂、碎裂的兵器、泥土和雪水,在半空中被气浪反复抛掷。
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绞杀。
火药的杀伤力终究有限。但这五千颗雷,足以让所有战马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。
“轰!轰!轰!”
十二万匹受惊的战马在拥挤的盆地里互相冲撞、踩踏。
匈奴精锐们甚至没机会拔刀,就在一片混乱中,被自已跨下的战马踩成了烂泥。
一名千夫长被发疯的坐骑掀落。
他刚在泥泞中撑起半个身子,大吼着试图收拢阵型。三头失去理智的重种挽马从后面撞了过来。
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踩在他的脊背上。
没有挣扎。千夫长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,胸腔塌陷。紧接着,更多的马蹄如暴雨落下。他整个人被踩进冻土里,变成一滩混着碎骨的烂泥。
成千上万的匈奴兵在爆炸中幸存,却被自已引以为傲的坐骑踩碎。
骨力汗看着那连天的火光,脸色惨白。
他终于明白,魏军为什么不带重甲骑兵冲阵。
因为这片谷底,根本容不下第二次冲锋。
只要在这口封闭的“瓮”里,战马一旦受惊失控,这就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死局。
这一仗,已经不需要再动用魏军的一兵一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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