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——!”
一声脆响,如惊雷在头顶炸开。
那是北口崖壁上,系着断裂巨石的主绳被齐锋亲手斩断的声音。
整整三丈高的青石,带着崩山之势,轰然砸落。
碎石飞溅,封死了整个“葫芦谷”。
原本入谷的匈奴中军,被这一截突如其来的石墙强行断成了两半。
冲进谷里的那一部分,被困在了火海与踩踏之中;没来得及进来的,则被截在了谷外,面对着封死的石壁,战马嘶鸣,进退失据。
“封死了。”齐锋丢下断绳,反手抽出战刀。
崖壁下,五千轻骑如出鞘的利刃,借着俯冲的惯性,直接扎进了谷外匈奴后军的脊梁骨。
……
南口。
这里是葫芦谷最宽处,也是唯一的出口。
楚横戈赤裸着上身,胸前溅记了滚烫的马血。他手里那柄沉重的陌刀,刀刃已经卷了口。
在他身后,八千陌刀手结阵,如通一道铜墙铁壁,死死抵住谷口。
“杀!”
前方,几千匹战马在震天雷的余波中发狂,带着沉重的惯性冲撞过来。
那是真正的钢铁洪流。
楚横戈眼神冷硬,横刀身前。
“退后半步者,斩!”
陌刀手整齐划一,刀锋斜向上。
第一波撞击。
陌刀手前排的兵卒脚底深深陷入冻土,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仰,嘴角渗出血迹,但没有一个人后撤。
“噗嗤——!”
长达六尺的陌刀,精准地切开了战马的头颅,贯穿了匈奴兵的胸膛。
马血喷在楚横戈脸上。他没眨眼,反手抹了一把,挥刀再砍。
这不仅仅是防御,这是在用这八千人的血肉,去磨损匈奴人的狂暴。
“顶住!”楚横戈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