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回音还在旷野上滚滚回荡,东侧半里外的战马马厩方向,突然爆发出恐怖的骚乱!
爆炸的回音还在旷野上滚滚回荡,东侧半里外的战马马厩方向,突然爆发出恐怖的骚乱!
这声堪比天怒的雷音,将马厩里正在吃草歇息的战马吓得彻底癫狂!千百匹战马嘶鸣着,双蹄高高扬起,疯狂踢踹围栏。有的直接挣断缰绳,在营地里横冲直撞。
楚横戈趴在土墙后面,脸色发白。
硝烟散去。几人走到爆炸中心,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那三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的胡杨木桩,不复存在。
最中间那根被从根部炸断,上半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套在木桩上的兽皮甲被撕成了焦黑的碎条,散落在周围十几丈的范围内。
而那套生铁札甲,胸口向内深深凹陷,甲片连接的牛皮绳全部崩断。几块碎石被气浪硬生生嵌进了生铁甲片之中!
这如果是一个活人穿着这身铠甲站在这里——
内脏在那一瞬间就会被震成一滩烂泥。
齐锋颤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那件被彻底废掉的重甲。
他是一个练了二十年刀法的武痴,比任何人都清楚,要用刀劈开这身铁甲需要多么恐怖的臂力。而现在,仅仅是一个三斤多重的黑疙瘩,在瞬间就摧毁了他二十年的认知。
齐锋缓缓转过头,看着站在风中、长发微扬的林初禾,声音艰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:
“参军……这还只是牛皮外壳……如果您说的那种生铁外壳让出来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他想象不出那个画面。
楚横戈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眼珠子都红了:“还练什么刀!还练什么长枪!王爷,只要有这玩意儿,别说匈奴的重甲骑兵,就是给他们套上铁王八壳子,老子也能把他们炸成肉酱!”
萧烈没有理会楚横戈的咆哮。
他迈着沉稳的步子,走到爆炸中心那个熏黑的浅坑前,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抓起一把被炸得温热的焦土,在指尖慢慢揉碎。
硝烟的味道冲进鼻腔。
这是死亡的味道,也是权力的味道。
萧烈缓缓站起身,转过头,深黑色的眼眸死死锁住林初禾。那目光中,有一种林初禾从未见过的、几乎要将人燃烧殆尽的灼热。
“林初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种粒状火药,工坊现在一天能产多少?”
“原料供应得上,一天三百斤不是问题。但牛皮外壳是权宜之计,威力散漫,杀伤力无法集中。真到了战场上,我们需要能产生锋利破片的铁壳。”
萧烈转过头,看向齐锋,语气冰冷且决绝:
“去。把陈水给本王叫到中军主帐来。立刻。”
风卷过演武场,带着远处战马惊恐未定的嘶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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