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西大营演武场。
这是北疆大营最大的一块平地,方圆足有数百丈,平时专门用来操练重甲骑兵的集群冲锋。地面被千万只马蹄踩踏得比石头还硬。
萧烈下达了最高军令:演武场百丈之内全面封锁,连一只鸟都不准放进来。
场上只有萧烈、林初禾、齐锋和楚横戈四人。
“参军,这儿够宽敞了吧!”楚横戈踩了踩脚下硬邦邦的冻土。
林初禾环顾一圈,指着演武场正中央:“去,把武库里那些废弃的甲胄搬几套过来,立在桩子上。”
齐锋和楚横戈立刻动手。没多久,场地中央立起了三根粗壮的胡杨木桩。木桩上不仅套着匈奴厚重的兽皮甲,最中间那根还披挂着一套生铁札甲。
这是完全模拟战场上敌军重甲步卒的防御标准。
林初禾从木箱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包。这是他连夜赶制的——用三斤粒状火药,外面裹了生牛皮,再用泡过水的牛筋绳死死缠紧。
“齐副官,论臂力和准头,你是王爷身边最好的。这一把,你来投。”林初禾将牛皮包递给齐锋,“点燃之后,引线会烧四息。第二息结束的瞬间,立刻全力掷向木桩,然后转头就跑!”
齐锋接过牛皮包,郑重地点头。
林初禾、萧烈和楚横戈退到了五十步外的夯土墙后。
“开始。”萧烈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齐锋吹燃火折子,凑近引线。
“呲呲呲——”白烟喷吐,火星疯狂往里钻。
一息。
两息!
齐锋腰胯猛地爆发,右臂抡圆,“走!”
黑疙瘩在半空划出抛物线,精准砸落在三根木桩中央。
齐锋转身就窜,几个起落扑到墙后,死死捂住耳朵。
演武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息。
四息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仿佛能将天空撕裂的惊天巨响,以演武场中央为原点炸开!
即使隔着五十步,即使死死捂住耳朵,几个人脑子里还是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失去了所有听觉。
大地在震颤!
夯土墙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。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外扩散,所过之处,硬土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层皮。
“稀溜溜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