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版 简体版
起飞小说网 > 我靠做饭治愈了战神的绝症 > 第29章 回甘

第29章 回甘

萧烈拿起瓷勺,舀了一勺清汤,送进嘴里。

下一刻,他喝汤的动作停住了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,他又舀了一勺,细细品了品,咽下去。

“没有苦味。”萧烈抬眼看向林初禾,“只有咸鲜。这是今天从那烂泥地里熬出来的盐?”

“是。”林初禾语气平常,好像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,“泥土里的毒素和杂质已经全滤干净了。熬出来的都是精盐。不但不苦,长期吃,兵卒们也不会再得结石的病。”

齐锋在一旁听得真切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精盐!那是京城里的皇亲国戚才能顿顿吃得起的东西,商贾手里卖的那些带沙子的粗盐跟这根本没法比。

“每天能出多少?”萧烈放下汤勺。

“现在的锅灶少,每天五十斤。要是开春加建盐池,产量能翻十倍不止。”林初禾看着萧烈,“够整个北疆军民吃,甚至能反过来卖给关内的游商。”

萧烈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初禾。

半晌,萧烈端起碗,没用勺子,直接把那碗汤连通鲜嫩的冬笋和鸡肉,吃得干干净净。极度的鲜美顺着食道落到胃里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妥帖的暖意。

“坐。”萧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初禾没推辞,坦然坐下。

“楚横戈派了斥侯出营。”萧烈拿过旁边的巾帕擦了擦手,“去找那些小部落换肉。你让他带了精盐去。”

“铁器换不来东西,是因为他们觉得大营好欺负。”林初禾直视萧烈的眼睛,“但精盐是草原上的命脉。手里攥着命脉,交易的规矩就得由我们来定。”

萧烈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你想要什么规矩?”

“不要死肉。只要活的牛羊。”林初禾吐字清晰。

齐锋愣了一下,忍不住插话:“林参军,活的牛羊赶回来,咱们大营也没有草料喂啊。冬天草场都冻死了,养活的,不出几天就得饿瘦,还不如直接换宰杀好的冻肉,存得久。”

林初禾转头看向齐锋。

“齐副官。要是换冻肉,吃完了这批,下个月我们还得去求着他们换。永远被人卡着脖子。”

林初禾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有力:“大营不能只让个吃饭的地方。我要在这北疆,建自已的牲口棚。自已繁育,自已产肉。今年三百头,明年就是一千头。”

林初禾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有力:“大营不能只让个吃饭的地方。我要在这北疆,建自已的牲口棚。自已繁育,自已产肉。今年三百头,明年就是一千头。”

“至于草料……”林初禾重新看向萧烈,“我有能在冬天发芽的高产牧草种子。大棚里的地可以分出一部分用来育苗。等过完年开了春,直接移栽到山脚下。”

帐内静了一小会儿。

齐锋被这番话说的心头一热。自已繁育牛羊,这在北疆大营是历代统帅连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萧烈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初禾。

少年脊背挺得笔直,那双眼睛里有着比北疆的刀剑还要坚韧的光。他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侯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特别耀眼的生机。

“好。”萧烈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。

他转头看向齐锋。

“传令木作营。在大营背风处,圈出二十亩空地。打木桩,建避风棚。”萧烈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等楚横戈的活物赶回来,直接入栏。一应事务,由屯田司全权调配。”

“是!”齐锋领命,快步退出了主帐。

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林初禾站起身,准备收拾桌上的空碗和食盒。

就在他的手刚碰到瓷碗边儿时,一只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的手,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
林初禾动作一顿。

萧烈的手指很热。他的目光越过食盒,落在了林初禾的右手上。

那道暗红色的血痂在白皙的手心上显得特别扎眼。

“怎么弄的?”萧烈明知故问,声音很低。

林初禾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,但萧烈的力气很大,没弄疼他,却有种没法挣脱的强硬。

“昨晚检查盐池,天太黑,木槽上有冻冰,不小心划了一下。”林初禾语气平淡,想掩饰心里的波动,“已经结痂了,不碍事。”

萧烈没松手。

他看着那道伤口,拇指指腹极其克制地在血痂边缘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
“在北疆,伤口不涂药,会生冻疮烂到骨头里。”萧烈松开手,从案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瓷小瓶,放在林初禾面前。

“军中治刀伤的药膏。”萧烈看着他,“回去自已涂上。”

林初禾看着那个白瓷小瓶,又看了看萧烈。

“谢王爷。”林初禾伸手拿过小瓶,触手冰凉。

“林初禾。”萧烈突然叫了他的名字。

林初禾抬眼。

“这北疆很苦。你让的事,本王都看着。”萧烈的目光很深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“你想要这片地长出粮食,本王就给你地。你想要养活牛羊,本王就给你建棚。”

萧烈微微前倾身子,属于将帅的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瞬间拉近。

“但你给本王记住。”萧烈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这大营里,除了粮食和盐,最精贵的是你这个人。再敢在冰天雪地里用手去抠烂泥……”

萧烈停顿了一下,“本王就停了你所有的活。”

林初禾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握紧了手里的白瓷瓶,垂下眼帘,把食盒盖好。

“属下记住了。”林初禾轻声说道,提着食盒转身离去。

厚重的帐帘落下。

萧烈靠在交椅上,看着空荡荡的帐门。空气里似乎还留着冬笋鸡汤的清香。

他抬起手,看了看刚才握过林初禾手腕的手指,眼底的冷光彻底化开,变成了一种极其深沉的注视。

他知道这个林初禾身上藏着数不清的秘密,知道他拿出来的那些种子和盐方根本不是什么庄子上老农教的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只要这个人在这儿,这死气沉沉的北疆,就活了。他,也找到了自父母离世以后,活着的感觉。

_1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