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天寒,不种水稻。大米全靠关内运来,价钱贵得吓人,只有主帐偶尔能分到一小袋,这半个月已经让林初禾煮粥用得差不多了。
北疆天寒,不种水稻。大米全靠关内运来,价钱贵得吓人,只有主帐偶尔能分到一小袋,这半个月已经让林初禾煮粥用得差不多了。
制酱油需要大量的米粉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看来想彻底改善萧烈的饮食,解决粮食种类的问题,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。
正当他对着空米桶琢磨时,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楚横戈掀开厚帘子大步走进来,带进一股冷风。他脸色发沉,胡茬上还挂着白霜。
“林参军。”楚横戈走到火盆边,伸出冻僵的双手烤火,“出岔子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林初禾盖上米桶。
“营里的肉,快断了。”楚横戈搓着手,语气里透着焦躁,“刚才辎重营清点地窖,冻羊和风干的马肉只剩下不到两百头。三万张嘴,要是按之前的份例,连十天都撑不过去。就算把老李头熬的那些魔芋全掺进去,也最多顶半个月。”
林初禾走回案前坐下。人光吃杂粮和蔬菜不行,行军打仗必须有足够的油水和肉,不然兵卒会得夜盲症,会在雪地里冻死。
“大营以前的肉,都是从哪儿来的?”林初禾问。
“换的。”楚横戈拉过一把矮凳坐下,“北疆这鬼地方,草场都在界河那边。咱们大营不养羊。往年都是跟周围那些游牧的散部换。”
“除了匈奴,还有别的部落?”
“有。界河以西的雪山脚下,散落着几十个小部落。什么乌桓残部,白山部。他们跟匈奴不是一路的,被匈奴打压,日子也过得苦。”楚横戈解释道,“他们手里有牛羊和好马,但缺铁器和茶叶。往年入冬前,咱们就拉着铁锅,旧刀片去跟他们换羊。”
“今年怎么没换?”
“换不成了!”楚横戈一拍大腿,“今年雪下得早,匈奴那边也缺粮,把这些小部落逼得往深山里退。更要命的是,朝廷断了咱们的茶砖,商人也都不来了。咱们手里现在除了些生铁,啥都没有。那些部落首领精得像猴,光给铁,不给茶,他们死活不肯把过冬的肥羊换给咱们。”
没有茶砖解油腻,游牧部落宁可守着羊饿死,也不愿轻易交易。
林初禾听完,手指在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铁器换不来肉,茶砖大营没有。但交易的根本,是对方特别想要,又特别缺的东西。
“这些部落,除了茶,还缺什么?”林初禾抬眼看向楚横戈。
楚横戈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缺啥?缺粮,缺布。还有……缺盐。他们草原上只有几个苦水湖,那盐苦得能毒死马。他们平日里吃盐,全靠高价从商队手里买。今年商队绝迹,他们八成也在淡着嘴硬熬。”
林初禾停下敲击的手指。
他站起身,走到偏帐角落的一个木案旁。那里放着老赵刚刚送过来的一个粗陶罐。
林初禾揭开陶罐的盖子。
“楚副官,你过来。”
楚横戈不明所以地走过去,往陶罐里探头一看。
原本烦躁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已看错了。罐子里装记了比雪还白,比沙子还细的粉末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
“精盐。”林初禾语气平淡,“刚从东七营外的盐碱地里熬出来的。没毒,没苦味。一天能出五十斤。”
楚横戈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。他用颤抖的手指捏了一点放进嘴里,纯正的咸味在舌尖炸开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初禾,眼睛亮得像饿狼。
“拿铁换不来羊。”林初禾把陶罐重新盖严,直视楚横戈,“要是拿这比青盐还纯净的白盐去换呢?一斤精盐,在那些苦水湖边上,能换几头羊?”
楚横戈猛地站直了身子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能换十头!不,最少十五头最肥的羊!”楚横戈大吼一声,“林参军,有这东西,那些部落首领能把整个羊圈都送给咱们!”
“挑几个机灵的斥侯,带上十斤精盐。明天一早出营,去找那些部落。”林初禾声音冷静,安排着下一步的对策,“只探路,只说换肉,别惊动匈奴。”
“是!”楚横戈一把抱起那个陶罐,转身就往外跑,连帐门帘子都差点扯掉。
帐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初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。盐有了,肉就有了。只要熬过这个冬天,等到春暖花开,他从系统里兑换的种子就能种记北疆的土地。
到时侯,不光是饭食,连那些欠着的酱油和细粮,他都会慢慢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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