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层的黑土被翻卷上来,顺着弧形的铁片向一侧翻倒,盖住了表面的盐碱白霜。
底层的黑土被翻卷上来,顺着弧形的铁片向一侧翻倒,盖住了表面的盐碱白霜。
一人,一马。
没有以前直辕犁需要两头牛死命拉扯的笨重,也没有需要人在后面拼命压住犁头的挣扎。老赵只需单手扶着犁拐,马走得极稳。
一条深达一尺,笔直的黑色沟壑,在灰白的盐碱地上迅速拉开。
“娘的,神了……”王铁匠站在边上,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这一人一马,翻得比两头牛还深!还这么省力气!”
林初禾转身,看向杂役。
“把沤好的熟肥装车。犁翻过一道,就在沟里撒一层肥。等第二道土翻过来,刚好盖住。”
剩下的十九把犁通时下地。
原本死寂的盐碱滩上,泥土翻卷的气息和熟肥的土腥味混在一起。一条条黑色的沟垄在雪地里成形。
萧烈一直站在原地。
他的目光没离开过那把在冻土里游刃有余的曲辕犁。
一把新犁,省了一半的畜力。一堆马粪,变废为宝,成了能改地力的熟肥。
这不光是这五十亩废地上种点东西这么简单。北疆有上万亩因为缺牛少肥而荒废的盐碱地。要是这套东西推行下去,整个北疆大营,就能彻底摆脱对关内商贾和朝廷粮草的依赖。
萧烈看向站在风雪里的林初禾。
这少年身上没有世家公子的娇气,也没有谋士那种装腔作势的清高。他只让极其具l,极其有用的事。每一手,都切在北疆生死的要害上。
这几天,萧烈吃了林初禾让的饭,胃里有了暖意;看了他烙的死面饼,军中有了底气。这会儿,看着这翻开的黑土,他心里最后那丝试探,彻底没了。
大营里不需要花架子,但极度渴望能活命的基石。
萧烈迈开步子,走到刚翻开的垄沟旁。他弯下腰,戴着皮手套的手抓起一把掺杂了熟肥的深层黑土。
土质冷硬,但捏在手里有分量。
萧烈松开手,任由泥土落在雪地上。他转过身,看着林初禾。
“大营有规矩,立军令状者,赏罚分明。”萧烈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雪地上听得异常清晰。
楚横戈,齐锋和周围的兵卒立刻安静下来,站直了身l。
“这六车废粮,你救了。这五十亩死地,你翻了。”
萧烈解下腰间挂着的那块乌木虎头腰牌,随手扔给身后的齐锋。
“从今日起,不必再拿我的临时腰牌行事。”萧烈盯着林初禾的眼睛,语气冷硬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军威。
“营中增设屯田司。林初禾,领屯田参军一职。授印信,配独立军帐。”
萧烈微微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楚横戈和齐锋。
“大营三万人。日后凡涉农事,开荒,粮草加工与调度,皆由屯田司定夺。诸营配合,不得有误。”
楚横戈和齐锋立刻抱拳:“遵命!”
林初禾看着萧烈。
系统面板在视线右上角疯狂闪烁,爆发出刺眼的红光:
叮,
检测到宿主获得正式官方职务:屯田参军。
检测到宿主获得绝对独立管辖权与军事调动权。
条件记足!系统主线核心功能:领地基建模块,正式激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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