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头营新辟了间宽敞的偏帐,门帘外挂了块写着“屯田司”的木牌。
帐里,林初禾坐在木案前头。眼前就他能瞧见的系统面板正亮着呢。
领地基建模块已激活。
检测到宿主获得三百亩以上实际控制权(含大营周边盐碱地与荒山),人口三万。
发放官职晋升奖励:大型石磨建造图纸x1,草木灰食用碱提纯法x1。积分+50。
当前积分余额:140。
林初禾瞅着面板,目光在“食用碱提纯法”上停了一小会儿。这东西来得真巧。
“林参军。”帐帘一掀,老李头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那个装记“麻皮包”的麻袋,“东西从地窖拿来了。楚营长也在外头。”
林初禾关掉面板,站起身:“搬进来。准备柴火和三口大锅。”
空地上,几堆木柴已经烧了起来。楚横戈抄着手站在一旁,看着那几个沾记泥土的土疙瘩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参军,你真要弄这毒物?”楚横戈瞅着老李头戴着厚厚的破布手套把麻皮包倒出来,“前年那个吃了这玩意儿憋死的流民,肚子胀得青紫,我亲眼见的。这东西的浆汁沾在手上,能把人的皮肉蛰得又红又肿,刺痒几天都不消退。”
林初禾走过去。他没直接上手碰,而是拿木棍拨拉了一下麻皮包的外皮。
“刺痒和胀肚,是因为它里头有种毒素。古籍里叫“戟毒”。”林初禾用古人能听懂的词解释,“去皮,磨碎,用水洗,再加碱水熬,毒就解了。解了毒,它就是上好的口粮。一斤生蛋子,能出五六斤成粮。”
老李头瞪圆了眼:“一斤出五六斤?真有这好事?”
“照我说的让。”林初禾吩咐,“老李,去灶底掏一盆最干净的草木灰。加沸水搅匀,沉淀半个时辰,撇去上头的浮灰,只留最底下的清液。”
老李头应声去了。
林初禾转头看向几个火头军:“戴上手套,把麻皮包的皮刮净。拿粗瓦片在木盆里,把果肉全磨成糊糊。”
十几个火头军立刻动手。瓦片刮擦根茎的声音在空地上此起彼伏。麻皮包里头露出一种略带透明的灰白色,随着摩擦,木盆里渐渐积起了一层黏糊糊的浆液。
有个年轻伙夫不小心把浆液溅到手腕上,立马红了一片,抓挠个不停。
楚横戈看得直咧嘴。
半个时辰后,三大盆黏糊糊的灰白浆液磨好了。老李头端着一盆微黄的草木灰清液走过来。
“烧水,温水时把浆液倒进去。”林初禾站在锅边。
浆液入锅,林初禾拿过一根长木棍,在锅底顺着一个方向搅动。浆水渐渐变稠,表面冒起泡来。
“倒灰水。一点点下。”
老李头拿着木瓢,把草木灰的清液缓缓淋进锅里。
奇妙的事发生了。原本黏糊糊,像烂泥一样的浆液,一碰到灰水,立马开始凝结。林初禾加快了搅动的速度,整锅灰白色的浆水慢慢变成了一大块有弹性的灰褐色胶状物。
“停火。”林初禾拔出木棍。
他拿刀在锅里横竖划了几十刀,把那块大胶状物切成巴掌大的方块,随后添进冷水,重新点火煮沸。
“换两次水,把里头的涩味和灰水味煮干净。”
两刻钟后。
一块块灰褐色,半透明的块状物被捞出来,沥干水分,堆在案板上。表面光滑,按下去韧劲十足。这在现代,叫魔芋豆腐。
楚横戈和老李头围在案板前,看得眼都直了。
“毒火没了?”楚横戈还是不敢伸手。
林初禾没多说,直接切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嚼了嚼,咽下去。一点刺喉的麻痒感都没有。
老李头见参军亲口吃了,胆子也大了。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。没味道,但嚼起来脆韧爽滑,像是在吃一种特别有嚼劲的肉冻。
“没味儿,可真不麻舌头了!”老李头惊喜道。
“它不吸水,但吸油吸盐。”林初禾拿过菜刀,“老李,切些羊肉丁。我来炒一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