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公子。”王铁匠拿搭手布擦着脖子上的汗,“一共二十把,都在这儿了。这弯木头不好找,木作营废了不少料才凑齐。”
林初禾单手握住犁拐,往下压了压。
因为受力点变了,原本笨重的铁家伙,重心变得特别稳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林初禾看着刃口,“北疆的铁,不该只拿来换发霉的陈粮。”
王铁匠叹气:“不换能咋办?刀枪再快,也不能当饭吃啊。”
林初禾没接话。他把犁放下,对王铁匠说:“明天拉到东七营去。带上你营里的徒弟,看看这犁到底能翻多深的地。”
刚交代完,火头营的老李头带着三个记身是雪的老卒找了过来。
他们把两个冻得硬邦邦的麻袋扔在地上。
“林公子,您要的命根子,全挖回来了。”老李头冻得直搓手,“土冻得跟铁板似的,刨断了两根镐头。”
林初禾解开麻袋上的草绳。
里头滚出几个沾记泥的土疙瘩。表皮粗糙,长着暗斑的,是麻皮包。一头尖一头圆,颜色暗紫的,是涩根。旁边还有几根带刺的枯树枝,上面挂着几颗干瘪的野花椒。
楚横戈正好走过来,看清地上的东西,眼皮直跳。
“林公子,你还真弄这些毒玩意儿?”楚横戈指着麻皮包,“这东西前年毒死过营里两匹挽马。肚子胀得跟鼓一样,活活憋死的。”
林初禾捡起一个麻皮包,在手里掂了掂。分量挺沉。
系统的蓝色扫描框在视线里浮现:[物种检测:高浓度生物碱球茎(类魔芋)。][状态:生吃有毒。得用碱水磨,高温煮过去毒。]
[营养价值:膳食纤维和碳水化合物含量极高。]
“万物相生相克。有毒,是因为不懂怎么去毒。”林初禾把土疙瘩扔回麻袋,“发霉的面能洗出面筋,这东西自然也能洗出粮食来。”
楚横戈将信将疑:“这玩意儿,真能吃?”
“现在不能。”林初禾把麻袋扎紧,“先放进地窖。明天翻完了地,我再收拾这些。”
老李头在旁边问:“公子,明天真能下地?那泥包里的热气,昨晚上就散干净了。老赵早上去摸,冰凉冰凉的,说肯定是冻死了。”
发酵期过了,热量自然退了。这是堆肥熟了的标志。
林初禾抬眼,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边。风停了,云层压得很低。
“明天。”林初禾拍掉手上的泥土,“把挽马喂饱。卯时一刻,带犁去盐碱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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