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遍，水像浓浆。

第一遍，水像浓浆。

第二遍，水像米汤。

第三遍，水开始变清，那股发霉的面粉杂质跟着浑水被倒掉了。

一直洗到第五遍。

老李停下动作，看着水里剩下的东西，愣住了。

原本一大团灰黄色的面团不见了，换成了小块暗黄色的，记是蜂窝状小孔的胶状物。捏在手里，特别有弹性，扯都扯不断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东西？”老李捏着那小块玩意儿。

“这叫面筋。”林初禾用清水把手冲干净，擦干，“面粉里的糟粕和霉斑，多半溶在水里了，或者漂在水面上被倒掉了。留下的这团面筋，是粮食里最养人的肉类替代品。”

他转头看向老李：“起锅，烧水。”

水开后，林初禾把洗出来的面筋切成巴掌大的方块，直接扔进滚水里。

面筋一遇热，马上胀起来，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，像一块块煮熟的兽肉在水里翻腾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初禾用漏勺捞出一块，放在案板上，切成小条。

“楚副官，尝尝。”

楚横戈半信半疑地走上前。他捏起一根面筋，还有点烫手。放进嘴里一咬。

韧。特别劲道。

没有以前吃黑面糊糊那种刺嗓子的感觉，也没了那股恶心的霉酸味。咬下去甚至有点像吃肉，很顶饱。

楚横戈的眼睛慢慢亮了。

“老李，你也尝尝！”楚横戈把剩下的一半塞给伙夫。

老李嚼了几口，连连点头：“奇了！真没霉味了，这东西吃着有劲儿！”

林初禾看着系统的扫描界面。洗过之后的面筋，麸质含量很高，但杂质和霉菌读数已经掉到安全线以下了。这是给普通士兵补充蛋白质最好的东西。

“这只是头一步。”林初禾指着旁边那五口装记洗面水的大陶缸。缸里的水白花花的，上面漂着一层脏兮兮的浮沫。

“把面筋捞出来存好。”林初禾吩咐道，“这五缸水，放在这儿沉淀一宿。上面的清水别动，里面的霉毒会漂在上面。明天一早，把上面的黄水撇掉，最底下沉着的，就是干净的面浆。”

他看向楚横戈，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：“明天一早，我教你们烙死面饼。一斤底浆烙出的饼，够一个兵吃两天。”

楚横戈这会儿已经完全信服了。他看着那些白色的水缸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叮，洗面教学完成。

进度：12。

林初禾没在火头营多待。洗面是个力气活儿，剩下的六车面粉够这些火头军洗上几天几夜了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一直站在外边默默看着的齐锋。
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北风刮得更紧了。

“齐副官。”林初禾走过去，声音在风里有点冷，却格外清晰，“洗面的事儿他们已经会了。现在，带我去马场。我需要马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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