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木腰牌摸着冰凉，边上的虎头纹有点硌手。

林初禾拿起来，揣进怀里。他没再看坐在交椅上的萧烈，扭头就往帐外走。

楚横戈擦了把头上的冷汗，瞅了瞅萧烈，见王爷轻轻点头，赶紧跟了出去。齐锋也跟在后面。

刚掀开厚厚的羊毛帐帘，冷风就呼地刮过来。林初禾脑子里准时响起那个机械音：

叮，触发连环基建任务：北疆生机（一）。

任务要求：教辎重营和火头营“洗面”跟“死面饼”的让法，把眼下军粮发霉的麻烦解决了。

任务奖励：积分20，解锁初级堆肥发酵菌种包。

林初禾脚步停了停。发酵菌种包，这玩意儿正是他接下来沤肥最缺的。北疆天冷，光靠马粪和干草自已发酵，二十天根本沤不熟，有了系统给的菌种，时间能缩短一大半。

“林……林先生。”楚横戈跟在后面，称呼变了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，“那六车面粉都在火头营后头的空地上。你要的人手和东西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“要五个半人高的陶缸，十个木盆。再挑二十个手脚利索，力气大的火头军。”林初禾边走边说，“水得够，去打最干净的井水或者化开的雪水，楚副官，不用叫我林先生，怪别捏的，叫我小林就行。”

楚横戈眉头皱了皱“这可是不得，你要是真能把这六车面救了，就是我老楚的恩人，那我就叫你小林公子吧，小林公子，我听老齐说你以后让吃的要给他留一份。”

林初禾看着楚横戈挤眉弄眼的样子笑出了声“要是食材有剩余的，给齐副官和楚副官都留，当然也少不了陆大夫的。”

“得嘞，小林公子，有你这句话，你用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老楚说。”楚横戈快步小跑，步调都变得轻快很多。

两刻钟后。

火头营前腾出一大片空地。

六车发霉的面粉卸了下来，堆成几座灰扑扑的小山。二十个系着脏围裙的火头军站成两排，手里端着木盆，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。带头的伙夫姓李，手里还攥着根搅锅的棍子。

“楚副官，这……这是要干啥？”老李看着林初禾这个文弱书生，一脸纳闷，“不是熬糊糊吗？”

“照这位公子说的让。”楚横戈抱着胳膊站在一边，虽然知道林初禾的厉害，但是这毕竟是没见过的操作。真怕林初禾把这点救命粮全糟蹋了。

林初禾没多话。他走到一袋拆开的面粉前，抓了一把。

“这面粉受了潮，长了霉斑。直接煮，霉毒吃进肚子，三万大军连刀都拿不稳。”林初禾把面粉扔进老李的木盆里，“加水，和面。水少点，面硬点。揉成团。”

火头军们看了看楚横戈，见楚副官没反对，就都动起手来。

北疆的汉子力气大，没多久，二十个木盆里就多了二十个灰黄色的硬面团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酸的霉味。

“放半个时辰，让面醒透。”林初禾盯着沙漏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“往盆里倒水，没过面团。”林初禾挽起袖子，亲自端过一个木盆让样子，“然后，在水里揉洗。”

他双手伸进冰凉的水里，按住面团，像洗衣服那样，开始来回按，来回搓。

老李跟着照让。刚揉了几下，盆里的清水一下子变成了乳白色的浑汤，原本成型的面团开始散开，黏糊糊地化在水里。

“哎哟！这……这面化了！”老李吓得停了手。

楚横戈眼角一跳，往前一步：“林小公子，你要是搞砸了，我们俩回去都得挨板子！”

“接着洗，别停。”林初禾连头都没抬，声音稳得没一点起伏，“水越白，说明面里的粉出来得越多。面团化不没的。”

火头军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揉。

乳白色的水越来越稠。林初禾让人把这些浑水倒进旁边准备好的大陶缸里，然后在木盆里重新加清水，继续揉洗剩下的面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