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月的心口又充满了自我厌恶的情绪。
甚至她觉得女儿没了她会不会更好。
看着黎清月哭到身体颤抖,满脸泪痕,裴寒峥彻底慌了。
他甚至忘了自已刚才露出那副病态的模样,才会让黎清月失控。
此刻的他,眼神中只余下无措。
裴寒峥怔怔望着落泪崩溃的黎清月,一颗心瞬间酸得一塌糊涂,一时之间竟语塞无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反应过来,他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将黎清月拥入怀中,一遍遍低声哄着:“是我错了,都是我错了……你别再难过了,是我不该逼你,不该一次次让你失望,更不该让你在满心煎熬里,反复尝尽这些苦楚。我不该,真的不该……”
裴寒峥一遍又一遍地认错,语气里满是克制的慌乱。他打心底里害怕黎清月这般状态一蹶不振。
他早前便请大夫为黎清月诊过脉,大夫直,黎清月是积郁成疾、心结难解,心底藏了太多委屈与悲伤,才会这般一次次情绪崩溃。
大夫也曾宽慰过裴寒峥,让他不必太过忧心。
黎清月性子隐忍,从不在外人面前袒露半分脆弱,唯独在他跟前,才敢卸下所有伪装,展露所有不满、偏执与难过。
那说明其实裴寒峥在她的心里面是重要的人,是特别的存在。
她看似平日里冷淡疏离、不把他放在心上,实则早已默许他靠近,把最真实的一面都给了他。
这本是好事。
两个人只有互相把对方当成特别的存在,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。
可裴寒峥心里依旧拧巴。
每每黎清月对他冷眼相待、说出伤人的话,他照样会觉得憋屈、难过。
这一次,他本是满心诚意,筹备好了属于他和黎清月的这场婚礼。
他心里清楚,名分于旁人或许重要,可对黎清月而,她根本就不稀罕。
这个女人不喜欢他给她的任何东西,每一次都淡淡的。
更何况,他又不是不想娶她,他终究拗不过皇权桎梏。
想必黎清月心里也明白这一点。
所以,他只想借着这场婚礼,给她一份安稳的安全感,让她知晓,在他心里,从来没有旁人能撼动她的位置。
哪怕是大婚之日,他也满心满眼只看着她,他的心只放在她一人身上,他只想好好护着她,把她捧在心尖上,盼着她能慢慢解开心里的郁结。
可此刻,裴寒峥的所有心思都化作了满心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