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盼她别再哭了,可他心里清楚,又是自已一意孤行,把她逼到崩溃落泪。
他抱着她,语气放得极柔,带着几分无措与恳切:“我懂了,我都懂你的心思……你是不是觉得,我只是把你当成排解情绪的工具?是不是觉得我娶了江明歌,心里觉得亏欠,才回头来你这里寻求慰藉?”
“我真的没有。我只是想给你足够的安全感,怕你觉得我娶了正妻,就会把你冷落一旁,弃之不顾。我从来没有过那样利用你的心思,在我眼里,自始至终,你才是我认定的女人。”
“我一直拼尽全力想对你好,想方设法哄你开心,想替你排解烦忧,也想帮你寻到心里想要的安稳。可你心里藏着万千心事,从来都不愿跟我吐露半分,只愿意对着女儿展露温柔。”
“我想走进你的心底,可你什么都不肯说,我又该如何做?这一回,是我一直笨拙用错了方式。今夜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,好不好?我是真心实意,只想好好待你。”
裴寒峥的眼眶也忍不住泛得更红。
他是真的怕了,怕黎清月就这么放弃和他交流——往后若是她真成了木头人,每日只带着孩子,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说,再也不跟他有任何的交流,那他该怎么办?
大夫早就说过,心病还需心药医,黎清月的病最是受不得刺激。
可他偏偏一次又一次刺痛她。
就像黎清月说的,他就是个卑劣小人。
当初黎清月舍命救他,他却反过来用这份恩情捆绑她,将她困在深宅后院,予取予求,又反复伤害。
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。
想到这里,裴寒峥猛地松开拥着黎清月的手,力道之大让她微微一怔。
黎清月望着他苍白的脸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裴寒峥抓起她的手,狠狠往自已脸上扇去。
“你打我吧,使劲打我!”他声音发颤,眼底满是哀求,“都是我的错,你打我出气,只要你能好起来,只要你不再被悲伤裹着,我怎么都愿意!”
裴寒峥的反应远远超出了黎清月的预料,她被吓得连忙抽手:“你别这样!”
“我不能这样吗?”裴寒峥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,“我不能看着你对我置之不理,不能接受你把我推开!清月,对不起,全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忏悔,黎清月再也忍不住,眼泪汹涌而出。
看她再次哭了,裴寒峥更是用力抱住她。
黎清月被裴寒峥抱住,只能哽咽着问:“那你为什么要气我?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真的想好好跟你过日子……前不久江明歌的事刚过,你是觉得,逼我做你今日的新娘,让我忘记我的当家主母是谁,就能让我忘记那些委屈吗?”
黎清月最后一句带着理解的质问,让裴寒峥瞬间红了眼眶。
他将心头的酸涩硬生生咽了下去,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,像是久旱逢甘霖。
他紧紧回抱住她,声音急切又真挚:“是,就是因为上次!上次那个女人跟你约法三章,我怕你觉得我真的被丞相府拿捏了,怕你以为我被江明歌俘获了……所以,这大婚之夜,我才不顾一切跑过来——跟她的婚礼根本不是我想要的,只有跟你在一起,才是我盼着的未来……”
他攥住黎清月的手,按在自已心口,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:“清月,你能看见我的心吗?别再把我往外推了好不好?你的每一句冷冷语,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,我真的好难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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