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姐先去京大旁边的院子了。”林疏月解释道，“她想着先去那边收拾收拾，把邮寄过去的东西归置归置。我跟她说好了，明天我过去看她，您俩姐儿俩再好好说话。这几年在红省，多亏了红姐帮衬着，不然我俩孩子真带不过来。”

刘妈连连点头：“应该的应该的，红妹子是个实在人。明天我也过去，给她带点家里的腌菜和酱肉，让她尝尝京市的味道。”

“那敢情好。”林疏月笑着说。

前头顾桐老爷子已经抱着岁岁进了正房，顾泽抱着年年跟在后面。李雪梅回头招呼：“都别在外头站着了，进屋！刘妈，开饭！”

“哎！早就准备好了！”刘妈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厨房跑，“砚深，帮忙端个菜！”

正房里暖气烧得足，一进去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
屋子宽敞，摆着老式的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字画，还有一张大大的全家福。

岁岁被老爷子放在沙发上，小丫头也不怯场，脱了小棉鞋，在炕席上走来走去，小脑袋东张西望，看什么都新鲜。

年年在顾泽怀里，小眼睛盯着墙上的一张照片——那是顾砚深穿军装的照片，年轻了几岁，但眉眼间的冷峻一模一样。

年年伸出小手指着照片，“啊，爸爸”地叫着，然后扭头看顾泽，又指了指门口的顾砚深，小脸上满是困惑。

“那是爸爸。”顾泽难得地笑了，声音低沉，“年年像爸爸，以后也穿军装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！”年年清脆地应了一声。

林疏月换好鞋进屋，正好听见这句，笑着接话：“爸，年年这性子，还真像砚深小时候吗。砚深说他小时候就是这样，话少，稳重，心里门儿清。”

“砚深小时候可比他淘。”顾泽抱着孙子，在炕边坐下，“只是看着稳重，背地里上房揭瓦的事儿没少干。”

顾砚深刚把行李放下，闻咳嗽了一声：“爸，陈年旧事了，就别提了。”

“怎么不能提？你就这么在疏月面前夸自已啊？”李雪梅从里屋出来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几杯热茶，“要我看，你爸说得对。你小时候，把你大哥的作业本撕了折纸飞机，还栽赃给砚桢，害得砚桢被罚站。这事儿你忘了？”

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。岁岁听见笑声，也跟着“咯咯”笑，小屁股一颠一颠的，差点从沙发上栽下来，吓得顾桐老爷子一把捞住她：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，慢点！”

“太爷爷！”岁岁被捞住，不但不怕，反而抱着老爷子的脖子，在他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，留下一串亮晶晶的口水印。

老爷子愣了一秒，随即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，那皱纹里都盛着蜜：“哎！我的乖重孙女！再亲一个！”

林疏月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暖得不行。她走过去，想把岁岁接过来：“岁岁，下来，别累着太爷爷。”

“不累不累！”老爷子抱着岁岁不撒手，“我抱着，我高兴！疏月啊，你别管，让孩子跟我亲近亲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