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到了爷爷怀里，小眼睛打量着顾泽，忽然小嘴一咧，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，清晰地叫了一声：“爷……爷……”

顾泽冷峻的脸上，瞬间冰雪消融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难得地柔和：“乖。”

一大家子人，围着两个孩子，又是亲又是抱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

林疏月被挤在外围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她转头看向顾砚深，男人正站在她身边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孩子们。

“顾团长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们顾家，重男轻女不？”

“不重。”顾砚深低声说，“但重小的。你看嘉，被挤到一边去了。”

林疏月一看，果然，小嘉正站在张若楠腿边，委屈巴巴地看着被太爷爷和爷爷奶奶包围的年年岁岁，小嘴瘪着，一副“我失宠了”的表情。

“嘉，来，婶婶抱。”林疏月赶紧过去，把侄子抱起来，“嘉是大哥哥了，以后带着弟弟妹妹玩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……”嘉搂住林疏月的脖子，小声说，“婶婶，他们好小啊。”

“你小时候也这么小。”林疏月笑着捏捏他的脸，“走，婶婶带你去看弟弟妹妹的小虎头帽，好不好看？”

“好！”

顾老爷子抱着岁岁，那架势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，脚下生风地往正屋走，方才被他随手扔了的拐杖，早被勤务兵小跑着捡了起来，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。

“慢点，爸，您慢点！”李雪梅在一旁虚扶着，声音里又是好笑又是担心，“岁岁这小丫头可是实心儿的，您别闪着腰！”

“沉什么沉？我重孙女，轻得很！”顾桐老爷子头也不回，“想当年老子爬雪山过草地，背过八十斤的装备，这小小一个娃娃，还没我当年水壶沉！”

岁岁被太爷爷抱在怀里，小脑袋靠在老爷子肩窝里，小手抓着老爷子胸前的扣子，玩得不亦乐乎。她也不怕生，歪着头看老爷子花白的头发，忽然伸出小手，“啪”地抓了一把。

“哎哟！”老爷子非但不恼，反而哈哈大笑，“这小丫头，手劲儿真大！随我！随我！”

林疏月跟在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直抽。

她扯了扯顾砚深的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顾团长，爷爷这滤镜，得有八百米厚吧？岁岁抓他头发，他还说随他？”

“隔辈亲，隔两代更亲。”顾砚深提着行李，面不改色，“在他眼里，岁岁现在放个屁都是香的。”

“顾砚深！你能不能文明点！”林疏月红着脸掐他，“当着孩子面呢！”

顾砚深低笑，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：“他们听不懂。”

正说着，刘妈从耳房迎了出来。刘妈在顾家待了二十多年，看着顾砚深长大的，这会儿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显然是从厨房直接跑出来的。

她一眼瞧见林疏月，眼眶就红了：“疏月！可算回来了！让刘妈看看，瘦了没？”

“刘妈！”林疏月赶紧迎上去，握住刘妈的手，“我没瘦，在黑省养得可好了。倒是您，看着精神头更足了。”

“好，好！”刘妈抹了抹眼角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往林疏月身后张望，“小红呢？不是说她一起来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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