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雪是白的。”林疏月给他们擦了擦鼻子,“到了京市,雪就少了,但京市有糖葫芦,有烤鸭,有动物园,有大老虎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岁岁拍着小手。
“虎!虎!脑虎?”年年兴奋地直跺脚,小棉鞋在吉普车地板上踩得“咚咚”响。
顾砚深坐在副驾驶,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头闹成一团的娘仨,嘴角微微上扬。王红坐在林疏月旁边,怀里抱着个小包袱,里头是孩子的尿布和奶粉。
到了火车站,正是下午时分。天阴沉沉的,站台上人不少,都是节后返程的旅客,裹着厚厚的棉袄,拎着大包小包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。
顾砚深买了软卧票——这是他托人弄到的,带着两个孩子,硬座实在不方便。
四个人进了车厢,软卧包厢里四个铺位,他们占了三个,另一个位置上也一直没来人。
安顿好行李,火车“呜——”地长鸣一声,缓缓启动了。
年年和岁岁这会儿是睡着的。早上起得早,又在家属院闹了一通,上车没多久就在林疏月怀里睡着了,小脸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,像两只小猪崽。
林疏月把他们轻轻放在下铺,盖好被子,这才长出一口气,瘫坐在铺位上:“可算消停了。”
顾砚深在她身边坐下,大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:“累了?”
“累。”林疏月靠在他肩膀上,“比写一万字小说还累。这俩小祖宗,从早上到现在,就没停过嘴。”
“随你。”顾砚深低声说。
“随我啥?随我话多?”林疏月瞪他。
“随你精力旺盛。”顾砚深低头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,“晚上也是。”
“顾砚深!”林疏月红着脸掐了他一把,“这火车上呢!还有外人!”
“红姐休息了,别的哪有外人?哪有?”顾砚深面不改色,林疏月赶紧正襟危坐,假装看窗外。
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往前开,窗外的雪景渐渐后退。黑省的平原一望无际,白茫茫的大地偶尔有几棵枯树掠过,像水墨画里的点缀。
大概过了两个时辰,年年先醒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一骨碌爬起来,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,随即发现了“新大陆”——车窗!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!
“呀!”年年叫了一声,小手拍着床铺,“妈妈!妈妈!”
“哎,妈妈在呢。”林疏月赶紧凑过去,“年年醒了?要尿尿不?”
年年顾不上尿尿,小手指着窗外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“啊啊呀呀”地叫着,急得直跺脚。那小表情,像是在说:这是啥?咋还会动?那些树为啥往后跑?
紧接着,岁岁也醒了。她比年年更“霸道”,一睁眼发现自已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愣了一秒,随即小嘴一瘪,眼看就要哭。
但当她顺着哥哥的手指看向窗外时,哭声瞬间变成了惊叹。
“哦——”岁岁张着小嘴,眼睛瞪得圆圆的,小手指着窗外,“啊啊!呀呀!”
“那是火车在走,外面的树在往后退。”林疏月耐心地解释,“年年岁岁,咱们坐火车呢,去京市,去看奶奶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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