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低头，在她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，不顾周围人的目光：“加油，媳妇儿。”

林疏月脸一红，赶紧推开他：“这么多人呢！”

“没事儿，小心着呢，再说了我亲我媳妇儿，犯法啊？”顾砚深面不改色。

陆清扬和陈霞在一旁捂嘴笑，林疏月红着脸，拉着两人就往考场冲：“走了走了！不跟这老流氓废话！”

顾砚深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
考场里，林疏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白茫茫的雪景。

她握着钢笔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奋笔疾书。

语文作文题目是《难忘的一天》。林疏月差点笑出声——这题目，放在现代是小学作文水平，但在这个时代，却足以让无数人挥洒热泪。

她想了想，提笔写下了恢复高考广播响起的那一天，写下了家属院里那些又哭又笑的知青，写下了这个时代独有的激情与希望。

数学是她的强项，那些几何题、代数题，在她笔下迎刃而解。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度，她咬着笔杆想了五分钟，灵光一闪，辅助线一画，豁然开朗。

“成了！”她心里暗喜。

考完出来，林疏月看见陆清扬和陈霞站在雪地里等她。三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。

“咋样？”林疏月问。

“还行，作文我写得挺顺。”陆清扬说。

“数学最后一题我没做出来……”陈霞有些沮丧。

“没事，那题超纲了，我也不会。”林疏月撒了个善意的谎——其实她做出来了，但她怕陈霞难受，“走吧，顾砚深肯定在门口等着呢，肯定准备好了请咱去吃顿好的！”

果然，顾砚深站在吉普车旁边，军大衣上落了一层雪，像尊雪人。看见她们出来，他大步迎上来，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疏月脸上：“咋样？”

“顾团长，您媳妇儿考得相当不错！”林疏月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等着拿通知书吧！”

顾砚深笑了，伸手替她拍掉肩上的雪：“上车，回家。”

考完试，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。

林疏月给沪市和京市的父母分别打了电话。

先打给京市的顾家。

接电话的是李雪梅。“喂？砚深？”李雪梅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，带着几分期待。

“妈，是我，砚深。”顾砚深握着话筒，“还有疏月。”

林疏月赶紧凑过来，对着话筒喊：“妈！我是疏月！”

“哎！疏月！”李雪梅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，透着股子亲热，“怎么样？你们考得咋样？”

“考完了，感觉还行！”林疏月笑着说，“妈，我报的是京大！”

“京大？！”李雪梅那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，紧接着是拍大腿的声音，“好！太好了！我就知道我儿媳妇儿有出息！京大好啊！全国第一！疏月，你放心考，考上了，妈给你摆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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