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也没哭,就是一步三回头,走到门口了,又跑回来,抱了抱妈妈的腿,小声说:“妈妈,年年放学就回来。”
“好,年年最乖。”
年年放开手,跟上了妹妹。
唐叙白站在旁边,看傻了:“这就……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林疏月拍拍手,“我准备了三天的思想工作,一个字没用上。”
“那门口哭的那些……”
“别人家孩子。”林疏月得意洋洋,“我家的孩子,随我,心大。”
“随你?”唐叙白忍着笑,“我怎么觉得是随顾团长——他当兵的,说走就走。”
“嘿,你怎么说话呢。”林疏月给了他一肘子。
下午接孩子,才是正戏。
林疏月和唐叙白到的时候,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。岁岁一见他们,炮弹似的冲过来,一头扎进唐叙白怀里,仰着脸汇报:
“干爸爸!岁岁今天可厉害了!”
“怎么厉害了?”
“小胖抢岁岁的积木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岁岁告诉他,”岁岁半叉着腰,学着自己白天那个架势,“这是岁岁的!你要玩,得问岁岁!”
“他问了没有?”
“问了!”岁岁得意洋洋,“然后岁岁说,可以借你玩一会儿,但是你要给岁岁一块糖!”
唐叙白和林疏月对视一眼,同时开口:
“谁教的?!”
“没人教!”岁岁得意洋洋,“干爸爸说认字多的挣大钱,岁岁觉得,积木也能挣钱!”
唐叙白扶额:“我这是给自己培养了一个精算师还是培养了一个掌柜的……”
田老师走过来,笑着告状:“林同志,您家岁岁今天可出息了,把全班孩子组织起来玩'商店',她是掌柜,小朋友们拿糖换玩具,管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林疏月:“……”
“就是,”田老师憋着笑,“收的保护费有点高。”
“田老师!那不叫保护费!”岁岁抗议,“那叫手续费!干爸爸说的!”
唐叙白:“我没说过!”
“说过!”岁岁不依不饶,“干爸爸说,'中间人拿一成'!岁岁拿一成!”
满院子大人都笑了。
林疏月笑得直不起腰,一边笑一边掏出笔记本:“等等,我得记下来,回头写信告诉她爸——她闺女上幼儿园第一天,黑了她干爹一成。”
“那叫手续费!”岁岁还在坚持。
“行行行,手续费。”林疏月把她抱起来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“走吧小掌柜,回家吃饭。”
唐叙白牵着年年走在旁边。年年走了一会儿,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,仰起脸,小声说:
“干爸爸,年年没挣手续费。”
“哦?”
“年年把糖给了小胖。”年年说,“因为小胖昨天摔倒了,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