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别。”唐叙白赶紧摆手,“低调,低调。现在政策刚松,枪打出头鸟,我这摊子小,闷声挣钱就行。”
正说着,俩孩子午觉睡醒了,揉着眼睛出来。岁岁一眼看见唐叙白,立刻精神了:“干粑粑!”
“哎——”唐叙白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炮弹,“岁岁睡醒了?”
“干粑粑你拿的什么呀?”岁岁眼尖,一把抢过那张执照,举得高高的,“岁岁看看!”
“这可不是玩的——”
“唐记!”岁岁已经认出了头两个字,得意洋洋地宣布,“唐!这是干粑粑的唐!”
年年凑过来看,认真地念:“文……化……用……品……”
“行啊年年!”林疏月惊喜,“这几个字谁教的?”
“干粑粑教的。”年年说,“干粑粑说,认字多的孩子,将来挣大钱。”
唐叙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就是……随口一说。”
“随口一说就说出个资本家苗子。”林疏月把执照收好,还给唐叙白,“行了,唐老板,回头开业缺人手说话,我这俩孩子管吃管住,工资一天两块糖。”
“成交。”唐叙白伸出手。
林疏月跟他一击掌。
转眼到了九月,年年岁岁三岁,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。
幼儿园就在胡同外头,是街道办的,一间大屋子,一位姓田的老师,带着二十来个孩子。
开学第一天,林疏月和唐叙白一起送——顾砚深在黑省,来回一趟太折腾,只能在信里干着急。
“再说一遍,”路上,林疏月蹲下来,跟俩孩子平视,“到了幼儿园,听田老师的话,不许打架,不许抢小朋友的玩具,尿尿要举手,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岁岁拖长了声音,明显没往心里去。
“年年呢?”
“知道了妈妈。”年年比较老实,“不打架。”
“还有,”林疏月叮嘱,“中午睡觉,不许蹬被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的小朋友哭,你们不许笑话人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妈妈了怎么办?”
岁岁抢着答:“想妈妈就吃饭!吃饱就不想啦!”
林疏月:“……谁教你的?”
“干粑粑!”岁岁理直气壮地指着唐叙白。
唐叙白:“……我原话是'化悲愤为食欲'。”
“她听成这个已经不错了。”林疏月扶额。
到了幼儿园门口,哭声已经响成一片。十几个孩子扒着门框嚎,老师们跟拔萝卜似的往外拔。
岁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忽然挣脱林疏月的手,大步流星走了进去,回头喊:“妈妈再见!岁岁上学啦!”
林疏月:“……”
这就走了?说好的分离焦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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