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的晚上,俩孩子被李雪梅接去大院那边住——说是让小两口说说话。
四合院里终于只剩下了林疏月和顾砚深。
红姐知趣地回了东厢房,刘妈也早早歇了。正房里烧着炉子,暖烘烘的。
林疏月洗了脚上炕,刚坐好就被顾砚深一把拽过去,按在怀里。
“从开学到现在。”他低头咬她耳朵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暑假也没回去,你让我等了多长时间了?”
“我也想你啊……暑假本来打算回去的,但你不是出任务了嘛。”林疏月缩了缩脖子,被他咬得痒。
“想我怎么不来看我?”
“带孩子怎么去!路那么远——”
“写信倒是勤快。”顾砚深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滑,“一封接一封的,夸唐叙白。夸他带孩子好、教得好、挣钱多、对孩子大方——月儿,你夸别人的时候想过你老公的感受吗?”
“我那是实事求是!”林疏月脸红了,伸手去推他,“再说了,你不是也说他不错嘛!”
“我说的是场面话。”顾砚深把她压到炕上,一只手撑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心里醋得冒泡。你信不信?”
“信信信!”林疏月举手投降,“顾团长天底下最大度!最不斤斤计较!最——唔——”
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嘴里。
这个吻带着七个月的想念和压抑,又狠又缠。林疏月被他亲得晕晕乎乎,手指攥着他的衣领,腿都不自觉地缠了上去。
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。
顾砚深额头抵着她的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:“月儿,我回来这几天,你哪儿都不许去。唐叙白也不许来。”
“啊?那他说明天来带孩子放鞭炮——”
“放什么鞭炮。”顾砚深咬她锁骨,“他带孩子十个月了,还差这几天?我带孩子。”
“……你带孩子?你还会吗?”
“当然会了。”顾砚深理直气壮,“我儿子教不教摔炮是他的事,我媳妇儿这几天是我的。”
林疏月被他气笑了:“顾砚深,你讲不讲理!”
“不讲。”他低头又亲了一口,“跟自己媳妇儿讲什么理。”
炉子里的煤块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窗外的京市冬夜静悄悄的,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。
炕上两个人缠在一处,七个月的空缺在一点点被填满。
腊月二十九,林疏月去京大拿成绩单。
金融系第一学期期末考,她考了全班第二。
第一是一个叫赵明远的男生——从沪市来的,据说家里是做生意的,脑子也活。
林疏月拿到成绩单的时候,嘴角抽了抽。
“第二?”顾砚深在旁边看了一眼,挑眉,“我媳妇儿考了第二名?”
“赵明远那道题超纲了!”林疏月不服气,“老师都没讲过的内容他居然会!”
顾砚深笑了:“行,下个学期考第一。”
“那肯定的!”
她正说着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疏月。”
唐叙白站在走廊里,手里也拿着成绩单。他数学系的成绩单上,赫然写着——第一名。
林疏月瞥了一眼,笑了:“哟,唐大才子又是第一啊?”
唐叙白笑了笑,目光扫过她成绩单上的“第二”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较劲?
“你也不差。”他说,“金融系难考,能拿第二已经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