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唐来啦,快坐,吃饭了吗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唐叙白规规矩矩地叫人,把手里一个布包递过去,“给您的,一点心意。”
“哎,说了不让拎东西——”
“不是拎的。”唐叙白一本正经,“是认干亲的茶礼,规矩不能少。阿姨您要不收,就是还把我当外人。”
李雪梅失笑,接过来打开一看,是一套医院的听诊器,德国货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“你这孩子,这礼太重了。”
“阿姨是医生,这礼才算到地方。”唐叙白笑了笑,“再说,孩子们往后头疼脑热的,免不了要麻烦阿姨。”
一句话说得李雪梅眉开眼笑:“这孩子,会说话!坐,快坐!”
林疏月在旁边看得直咂嘴,凑到顾砚深耳边:“看见没有,人家这情商,你这考察组再刁难就说不过去了。”
“我没刁难。”顾砚深说,“我就是考察了一下,觉得合格。”
“你那叫考察?你那叫斗鸡。”林疏月毫不留情,“上回人家来,你盯着人家白头发看了十分钟。”
“我那是研究他头发的病理成因。”
“你是研究情敌的发量。”
“林疏月。”
“在。”
“晚上再跟你算。”
林疏月做了个鬼脸,跑去看孩子。
饭吃到一半,到了正环节——改口。
两个孩子被红姐洗了手、抹了脸,打扮得干干净净,推到唐叙白面前。岁岁一马当先,仰着头,脆生生地喊:
“干爸爸!”
唐叙白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蹲下来,跟岁岁平视,声音都哑了:“哎。再叫一声。”
“干爸爸!”岁岁又喊,喊完扭头看妈妈,“妈妈!岁岁喊得对不对?”
“对,特别对。”林疏月说,“年年,该你了。”
年年往前挪了两步,抿着小嘴,憋了半天,喊出一句:“干、干爸爸。”
“哎——”唐叙白应了一声,把俩孩子一把搂进怀里,抱得紧紧的。
岁岁在他怀里扭了扭,抬起头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鬓角的白头发,奶声奶气地问:“干爸爸,你这里为什么是雪呀?”
唐叙白握住那只小手,笑着回答:“因为干爸爸想一个人,想的。”
“想谁呀?”
“想一个……跟岁岁一样好看的姑娘。”
“那她去哪儿了呀?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唐叙白看着岁岁那双弯弯的眼睛,和那个小酒窝,轻声说:“她去很远的地方了。所以干爸爸替她想你们,疼你们。”
“哦——”岁岁似懂非懂,拍拍他的脸,“那干爸爸别哭了,岁岁疼你!”
唐叙白低下头,眼泪到底还是掉下来了,砸在岁岁的手背上。
林疏月别过头去,假装夹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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