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和年年已经很会爬了，在炕上爬得飞快。

岁岁追着年年，年年爬到哪里，她就跟到哪里，时不时伸手拽哥哥的衣服。年年也不恼，被拽住了就停下来，等妹妹松手，再继续爬。那纵容的小模样，看得人心都化了。

林崇越被放在炕里头，还不会爬，但眼睛已经能追着哥哥姐姐看了，小嘴偶尔动一动，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。

“崇越看着哥哥姐姐，眼馋呢。”陆清扬笑道。

“眼馋啥，再过几个月，他比谁都皮。”林疏月往嘴里塞了个饺子，“嫂子，咱今天看到第几页了？”

“数学看到函数了。”陆清扬说，“有些地方还真忘了，得慢慢捡。”

“没事，不懂的问我。我虽然也半吊子，但咱俩凑一块儿，总能弄明白。”林疏月说着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嫂子，这事儿咱们先悄悄准备着，别声张。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，今年没恢复，咱也不丢人。但要是恢复了，咱就是第一批准备的，占先机。”

陆清扬点点头，眼里闪着光：“我明白。疏月，谢谢你。要不是你，我……我真不敢想这些。”

“谢啥，一家人。”林疏月摆摆手，随即又正色道，“不过嫂子，我可得提醒你，要真恢复了，你考上大学，可得想好去哪儿，去上学了，到时候崇越让伯母帮你带，或者再请个阿姨，你安心读书。我哥那边，不用说，他肯定支持。”

陆清扬眼眶一红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疏月……我……”

“打住！别哭！”林疏月赶紧递过去一块手帕，“坐月子哭，出了月子还哭，你这眼泪咋跟自来水似的？快擦擦，让我哥看见，以为我欺负你呢。”

林璟耀在一旁听着，虽然不太懂这“恢复考试”到底靠不靠谱，但看见媳妇儿眼里有光，他心里也高兴。他伸手揽住陆清扬的肩：“清扬，你想学就学，家里有我，有疏月，有妈……有大家。你放心。”

陆清扬靠在丈夫肩上，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。

吃完晚饭，天还没完全黑。

顾砚深从团部回来了。他一进屋，就看见炕上爬来爬去的三个娃，还有坐在桌边的林璟耀一家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疏月迎上去，自然地接过他的大衣，“吃饭没？给你留了饺子。”

“吃过了。”顾砚深说着，目光却落在岁岁身上。

小丫头一看见爸爸，立刻改变了“攻击”目标，放弃追逐年年，转而朝顾砚深爬过去，一边爬一边“爸爸爸爸”地叫，那小奶音甜得能腻死人。

顾砚深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。他大步走过去，弯腰将岁岁抱起来，举高高。岁岁“咯咯”地笑，小手抓住爸爸的衣领，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
“年年，来。”顾砚深另一只手伸向儿子。

年年抬起头，看了看爸爸，又看了看妹妹，慢吞吞地爬过来，伸出小手。顾砚深一手一个，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，那臂力看得林疏月直咂舌。

“顾团长，您这胳膊，累不？”她问。

“不累。”顾砚深低头在岁岁脸上亲了一口，又看向年年，“年年今天乖不乖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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